有趣有趣!
防空洞里的燈光比往常更暗,發電機有節奏的嗡鳴是唯一的背景音。
杰森把一沓打印出來的照片甩在鐵皮桌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照片上都是現場拍攝的:不同的死狀,不同的地點,但旁邊都擺著一張撲克牌——黑桃a、梅花j、方塊q就是沒有k。
“一禮拜7起。”杰森的聲音壓著火,“手法粗糙,動機雜亂。有兩個是黑吃黑,一個是情殺,還有一個”
他手指點在一張照片上,那是個躺在廉價汽車旅館床上的中年男人,胸口插著刀,眼睛瞪得老大,“只是個欠了高利貸的卡車司機,被債主干掉了,現場也扔了張紅心10。”
埃迪坐在電腦前,屏幕藍光映著他發青的臉。
他調出一份匯總數據:“網上相關話題暴漲了300,模仿犯罪評估指數從黃色跳到了紅色。fbi和游騎兵現在根本分不清哪些是我們干的,哪些是這些冒牌貨。”
“有人利用我們的名頭清私賬。”
杰森一拳捶在桌上,“這幫雜種!”
弗蘭克靠在工作臺邊,用一塊油布慢慢擦著一把伯萊塔的槍管。他動作很慢,很仔細,好像那槍管是件藝術品。聽完兩人的話,他頭也沒抬。
“有人模仿,”他開口,“不是更好嗎?”
埃迪和杰森同時看向他。
“什么?”杰森沒懂。
弗蘭克放下槍管,拿起旁邊一個彈匣,開始一顆顆往里壓子彈。
黃銅彈殼落入彈匣,發出清脆的“咔嗒”聲。
“我們只有三個人。”弗蘭克說,依舊沒抬頭,“休斯頓有多大?多少垃圾?殺不完的。但現在,有人幫我們殺了,警察要查,fbi要查,游騎兵也要查。他們查得過來嗎?查這些模仿者,就得花掉他們大部分精力,而我們”
他終于抬起眼。
“我們的不在場證明,就更好做了,沒人會懷疑到我們身上。”
杰森沉默了幾秒,怒火稍退,但眉頭依然緊鎖:“可他們玷污了我們做的事。我們殺的是該殺的人。他們呢?為錢,為仇,什么亂七八糟的!”
“誰在乎?”
弗蘭克把壓滿的彈匣“咔嚓”一聲推進手槍,完成了最后檢查,放在桌上。
“別人眼里,我們和他們都一樣,是戴面具的殺人狂。區別只在于,我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而他們,只是借我們的影子,撒他們自己的尿。”
他走到電腦前,示意埃迪讓開。埃迪起身,弗蘭克坐下,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出另一個加密文件夾。
里面是最近幾起模仿案的詳細報告,有些甚至比警方檔案還全。
“但是有個問題。”
他點開一份最新報告,放大屏幕。
那是昨晚發生的案子,地點在東區一個廢棄修車廠。死者是兩個男人,初步判斷是毒品交易黑吃黑。死狀很慘,一個被鈍器反復擊打頭部,另一個被割喉。現場留了一張撲克牌——黑桃a。
報告里附了幾張現場勘察照片,還有尸檢的初步結論。弗蘭克的目光在其中一張照片上停住。那是死者之一的手部特寫,虎口和指關節有特殊的繭子和舊傷。
弗蘭克指著照片,“這不是普通毒販。他虎口的繭子是長期穩定握持某種狹長工具形成的,指關節的舊傷分布是某種特定擒拿或關節技留下的。還有他靴子的磨損方式。”
杰森湊近屏幕,瞇起眼仔細看。
他是行家,經弗蘭克一提,立刻看出了門道。“像是軍方或者某些特殊執法單位出來的?但墮落成毒販了?”
“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