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模仿我的臉！
第二天早上八點，第六分局被媒體和抗議者圍得水泄不通。
福斯特的錄音已經傳遍了網絡。
當年火災受害者的家屬舉著親人的照片，沉默地站在雨中。
分局內部，氣壓低得能擰出水。
莫雷諾特工把一疊文件摔在會議室桌上。
“弗蘭克·羅斯福！”她聲音壓著火，“昨晚九點到11點，你在哪里？”
弗蘭克坐在對面，手里端著杯咖啡，慢條斯理地吹了吹熱氣。
“在家，睡覺。”
“有人證明嗎？”
“我的鄰居，瑪莎太太，她聽力很好，可以證明我九點就關燈了。需要她的電話嗎？”
莫雷諾盯著他，試圖從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出裂痕。沒有。
弗蘭克的眼神甚至有些疲倦，像是真的沒睡好。
“福斯特被廢了四肢，現在在醫院，全麻，說不了話。但錄音是真的，技術部分析了，沒有偽造痕跡。”
莫雷諾說，“俱樂部有十二個目擊者，描述一致：黑袍，國王面具，用消防斧。但他們都說，那個人動作快得不正常，力量大得嚇人。”
她往前傾身：“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這意味著要么這個人受過我們無法想象的專業訓練，要么他根本就不是人。”
弗蘭克喝了口咖啡：“聽起來像漫畫書里的反派。”
“別他媽跟我耍嘴皮子！”
莫雷諾猛地一拍桌子，“羅斯福，我知道是你！拉金失蹤前最后查的就是你！理查德·克勞福德死的時候你有不在場證明，亨利·戴維斯死的時候你請假，昨晚福斯特出事你又在睡覺！太巧了！巧得令人作嘔！”
弗蘭克放下杯子，眼神冷了下來。
“特工，指控一個警察是連環殺手，需要證據。你有嗎？還是說，fbi現在辦案靠直覺？”
會議室門被推開，霍奇斯探進頭，臉色難看：“莫雷諾特工，游騎兵的羅德斯隊長來了，在局長辦公室，他要見你，還有羅斯福。”
局長辦公室里彌漫著雪茄和廉價古龍水的混合味。
卡爾文·羅德斯隊長像尊鐵塔杵在窗前，他穿著游騎兵的作訓服，沒戴帽子，寸頭，臉上有道疤從眉骨劃到嘴角。
他轉過身，目光像兩把刮刀，先刮過莫雷諾，然后停在弗蘭克身上。
“羅斯福。”羅德斯的嗓音粗糲，“聽說過你。伊拉克回來的，海軍陸戰隊偵察兵。戰績不錯。”
弗蘭克點點頭，沒說話。
“我不喜歡繞圈子。”羅德斯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盯著弗蘭克的眼睛，“休斯頓現在是我的戰區。有個戴面具的雜種在我的地盤上搞屠殺，還他媽有一幫人給他叫好。這讓我很不高興。”
他頓了頓：“我不管你是fbi還是本地警察，在我眼里，你們都是穿制服的文職人員。但現在，我需要本地人的眼睛和耳朵。”
莫雷諾皺眉：“羅德斯隊長，調查方向”
“你的調查方向就是坐在會議室里分析錄音？”羅德斯打斷她，毫不客氣，“我的人已經接管了港口區、南城、還有西郊所有幫派殘余勢力的地盤。我們敲碎了七十六顆牙，打斷了四十多條腿，問出來的東西比你那些分析報告有用得多。”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拍在桌上。
上面用潦草的字跡寫著一個地址：港口區，第9號碼頭，c-7倉庫。旁邊畫了個簡單的骷髏標志。
“血色天使摩托車幫，剩下的最后幾個硬茬子，昨晚全縮進這個倉庫了。”羅德斯說，“他們嚇破了膽，覺得那里最安全。但我猜，那個‘國王’不會放過他們。”
他看向弗蘭克：“我要你帶路，熟悉地形。今晚，我們去倉庫。如果國王出現，我們就地擊斃。如果他沒出現我們就把倉庫里那些垃圾清掉，然后等他下次露面。”
弗蘭克看著那張紙，沉默了幾秒。
“我需要裝備。”他說。
“游騎兵的軍械庫對你開放。”羅德斯咧嘴，那笑容像鯊魚，“挑你順手的。但我提醒你，羅斯福，今晚是實彈行動，不是警察巡邏。看見可疑目標，直接開火，不用警告。明白嗎？”
“明白。”弗蘭克說。
莫雷諾想說什么，但羅德斯已經轉身朝門口走去。
“晚上十點，碼頭集合。別遲到。”
“晚上十點，碼頭集合。別遲到。”
門關上。
辦公室里剩下米勒局長、莫雷諾和弗蘭克。
米勒擦了擦汗：“弗蘭克，這這符合程序嗎？”
“局長，游騎兵說這里是戰區。”弗蘭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戰區有戰區的規矩。”
他走出辦公室，走廊里的警員們看著他，眼神復雜。
埃迪在樓梯口等他，壓低聲音：“你真要去？羅德斯是頭真正的野獸，他可能會”
“可能會把我當誘餌，或者順便把我干掉。”弗蘭克接過話頭，笑了笑，“我知道。”
他拍了拍埃迪的肩膀：“今晚你留守。如果我沒回來你知道該怎么做。”
晚上九點五十，港口區第9號碼頭。
海風帶著咸腥和鐵銹味，遠處起重機的輪廓像巨獸的骨架。
五輛沒有標記的黑色suv停在陰影里，二十幾個游騎兵隊員散開，穿著防彈背心，裝備著4卡賓槍和夜視儀，動作安靜迅速，像一群準備捕食的狼。
羅德斯隊長嚼著煙草，看到弗蘭克從一輛車里下來，穿著他自己的黑色作戰服，背著一個長條包。
“帶了什么？”羅德斯問。
“順手的。”弗蘭克拉開拉鏈，里面是一把改裝過的雷明頓870，鋸短了槍管，加裝了戰術手電和彈倉擴容。還有兩把格洛克19，一把挺進者戰術刀，以及幾顆閃光彈和煙霧彈。
羅德斯吹了聲口哨：“夠狠。走吧。”
c-7倉庫在碼頭深處，是個老舊的鋼結構建筑，外墻銹蝕，窗戶都用木板釘死了。門口停著幾輛改裝摩托車，但沒看到人。
游騎兵隊員分成兩隊，一隊正面突入，一隊繞后。
弗蘭克和羅德斯在正面隊。
“紅外顯示里面有八到十個熱源，集中在倉庫中部。”一個隊員低聲匯報。
羅德斯點頭，打了個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