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是他的鬼
陶清月聽到寧遠侯府還倒欠秦綰將近十三萬兩銀子時,擰了擰眉頭,看了一眼褚問之,又掃一眼賬本上所剩銀兩的數字。
不足五萬兩。
“問之哥哥,姐姐與我們本是一家人,她怎可如此不懂事,與外人一起來欺負咱們?”
褚問之蹙眉,眼里盡是對秦綰的不滿。
他原本打算欠秦綰的錢,用朱丹草來核銷的。
反正長公主府除了褚家朱丹草,秦綰根本不會找到別的法子救她爹。
沒想到,她竟掉到了錢眼子里。
這么快就讓人過來催還銀子,褚問之想到此處,愈發不忿。
“她又在鬧什么!”
褚問之不理會陶清月的話,怒氣上頭直接去了秦綰處。
“秦綰,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只想拿回我的銀子。”
秦綰徑直將話撂出來。
褚問之胸腹起伏不定:“別忘了長公主府還需要褚家朱丹草,所欠的那點銀錢難道還不足以抵你爹的命重要嗎?”
他篤定她不敢。
秦綰漆黑的眸子染上山間冰雪,幽冷又滲人。
“一碼歸一碼,我的銀子也不是大風刮來,將軍要是不歸還我銀子,明日我便告到金鑾殿上。”
她已經沒有了耐心。
在這府中多住一天,她都覺得膈應得慌。
她要回去與父親過除夕。
“就為了這點小事,你就要告到陛下面前!”褚問之緊攥拳頭,又想起那日景瑞帝明里暗里的警告。
長公主是不在了,秦綰可還是景瑞帝唯一的親外甥女,打心底里還是偏愛著的。
但他也不是軟柿子,秦綰那夜失身的那個男人,他暗里查了幾天,卻半點消息都查不到。
“你別忘了,你偷人的事情我還未與你計較”
“啪!”
褚問之話還沒說完,臉上便遭到秦綰狠狠的一巴掌。
“褚問之,你真無恥!”
秦綰手心火辣辣的疼,心里卻覺得無比痛快。
“你自己又當又立,便要把旁人也作如此想,甚至拿我爹的性命威脅我,你憑什么?”
“長公主府從來不欠你的,別忘了你這條命還是我母親讓給你的。”
當年她怎么那么傻,乖乖聽從母親的話,把救命藥給了這個無恥之徒。
才讓他現在一次又一次地拿父親的命來威脅她。
褚問之猛地怔愣在地。
“你說什么?”
“你當年命懸一線,是我母親讓給你的救命藥。”
母親之死,一直是秦綰心里的傷疤。
“你何來的臉如今竟來算計我父親的性命!”
褚問之臉色慘白。
他不知道。
當年他從戰場上歸來,躺在床榻上昏昏沉沉。醒來后,第一眼看到便是趴在床邊伺候他的陶清月。
之后,又因秦綰那段時日總往長公主府跑,無人告知過他,秦綰去干什么了。
他便以為救他的人是陶清月。
這兩年來,府中甚至無一人說起過當年的事情。
他根本不知道這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