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知道這個真相。
“褚問之,你把錢還給我,我便給你讓出嫡妻之位,否則我讓你娶了陶清月。”
褚問之拳心收緊,怒氣滿腔咬牙道:“秦綰,你當真要與我算這些陳年舊事?”
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死去的人便死了,即便他的命是長公主救的又如何,死人而已。
“既然不算陳情舊事,不如就來算算當下的帳。”
秦綰將賬本丟到他手中,緊接著又從蟬幽手上拿過一疊厚厚的紙張扔到他面前。
“我考太醫院學之時,名額被占用之事。”
“我的嫁妝被挪用。”
“秋姨娘中毒。”
“朱丹草售罄。”
“前朝禁藥情絲繞。”
每一個字落在褚問之耳中,越聽越是心驚。
“我從不曾有過害你們的心,玉蘭院起火,祠堂坍塌都與我無關,你與褚氏下毒算計我的清白,又聯合太醫院學子陷害我父親性命,無情無義寡義廉恥!”
“褚家瞧不上我這個破落郡主,我也不愿意攀附褚家,只想與你好聚好散,把銀錢都歸還,你我就此兩清。”
“我出身商賈,能使的手段自不會比你們少,除夕前褚家若是不能將銀錢全部歸還,那我只好告到除夕宮宴上,狀告你們褚家挪用皇家嫁妝,與外人勾結陷害我于不義,謀長公主駙馬性命,到時撕破臉,褚家若是不計前程,便當我今日的話從未說過。”
見褚問之面容扭曲,滿臉震怒。
秦綰似還覺得不夠,輕啟朱唇,冷冽道:“對了,我還聽聞謝督主在查當年長陽門連失城池的一戰,似乎對寧遠侯府很感興趣。”
“秦綰!!!”
褚問之覺得秦綰已經瘋了。
他是長陽門一戰的主將,內情如何他最是清楚。
當年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少,卻都已被暗中處理掉。
錦衣衛為何重啟舊案要查此事,且秦綰似乎知道內情。
“還有,別忘了我可是秦氏商行的當家人,有的是銀子。這世間就沒有銀子解決不了的事情。”
褚問之怒視著秦綰,腦子里嗡嗡作響亂如麻。
她跟他討要銀子,還想毀掉他的名聲,甚至毀掉整個寧遠侯府!!
秦綰看著他沒了往日少年將軍的意氣風發,盡是扭曲猙獰的可惡,突然明白為何謝督主要做那種看誰不爽,就直接干的態度。
原來不讓自己憋屈,是如此舒坦。
“凌音,將褚將軍送出去,也一并把這些東西給他。”
“是。”
凌音立馬上前,將褚問之‘請’了出去。
褚問之眼神微沉,還想說些什么,卻見秦綰已經轉身離去,凌音攔在他身前。
于是,他只好深深地看了一眼秦綰背影,訕訕離開。
一出門口,凌音便把手中的箱子放在褚問之面前,語間全是決絕。
“褚將軍,除夕之前若是沒有將銀錢歸還,便金鑾殿上見!”
趕緊讓位,督主還等著上位呢。
“走。”褚問之松開拳頭。
寶山慌忙抱起箱子,緊跟他的身后。
“將軍,去哪?”
褚問之神色暗沉,眼里劃過一抹狠戾。
秦綰,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他是決計不會讓她離開的。
“進宮見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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