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人不知,寧遠侯府褚二少夫人出身于長公主府,又是嶺南秦氏商行的唯一繼承人。
不會缺他這點銀子。
“掌柜說的是。”
賬房先生聞之有理,合上賬本,準備關門休息時,一只手抓住大門邊攔住了他。
“白掌柜。”
珍寶閣甄掌柜出現在白掌柜面前。
正走向后院的白掌柜,聽到他呼喊轉身過來。
“甄掌柜大半夜過來所為何事?”
“寧遠侯府在你們鋪子的帳結了嗎?”
甄掌柜徑直道明來意。
“他們欠我珍寶閣這個季度將近四萬兩銀子,還沒過來平賬,我這一著急便想來問問。”
白掌柜與賬房先生相視一眼,眼里都是驚訝。
“你們的帳也沒結?”
甄掌柜一聽對方的帳也沒結,臉上瞬間染上急色:“伙計們都等著錢過年呢。”
“而且我還等著這筆銀子下定來年開春的貨”
白掌柜心里咯噔一跳,眼皮一掀,瞄了一眼甄掌柜翻開的賬目,想到自家賬本上那圓圈紅紅的字數,瞬間也急了。
每年到年底是他們生意最好的時候,流水賬自然走得也快,要是寧遠侯府一直拖欠著這筆款項,那他來年開春的貨怎么辦?
“不行,明日我得親自去將銀子討要回來。”
甄掌柜急得團團轉,抬眼看向白掌柜。
白掌柜:“不至于吧。”
“這三年來,寧遠侯府都按時平賬,想來是一時忘了,不如再過兩日看看。”
寧遠侯府祠堂坍塌之事,他早已有耳聞。
此等大事,又臨近年關,一時忘了也是情有可原。
“白掌柜家大業大,自然不怕。可我唯有珍寶閣一間鋪子養著一家老小,要是此賬成為壞賬,我該如何是好?”
甄掌柜臉上急色愈甚。
事關銀子和一家老小的生計,白掌柜心中忐忑不安。
“這樣,明日我們一起去。”
甄掌柜合上賬本,應下話后便離開了。
白掌柜見甄掌柜已消失在門口,便立刻囑咐賬房先生:“快,把門關上,把寧遠侯府的帳再仔細核查一遍。”
算盤珠子噼里啪啦響起。
不一會,賬房先生再次在兩萬七千兩的數字上畫多一層圈圈。
“明日要賬去。”
甄掌柜出了錦繡閣,一個轉身進到一條巷子里。
“貴人交代的事情已成,我們約好明日一起上寧遠侯府討債。”
凌音把銀票遞至他手里:“干得好,這是我家主子給你的酬勞。”
兩千兩銀票。
甄掌柜含笑作揖:“多謝貴人。”
說完,他便把銀票揣入懷中。
銀票還是拿在手里踏實。
秦綰派人送信到嶺南,以及讓凌音去辦的事情傳到謝長離耳里時,已是翌日早朝前。
謝長離身穿紫色大氅,進殿前理了理身下的衣襟。
聽聞秦綰所行之事,墨眸里盡是笑意。
“秦月白?”
聽到這個名字時,他挑了挑眉:“吃一塹長一智,她倒是聰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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