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
褚問之站起來,冷掃周圍一圈,目光望向屋內。
“你先冷靜一下,過幾日我再來尋你。”
院子一片靜默。
褚問之冷撇凌音一眼,沉著一張臉怒問:“你到底是何人?”
秦綰身邊什么時候有這么一位身手了得的人?
他為何不知?
凌音冷著一張臉:“我是郡主的貼身護衛,誰要是敢惹郡主不快,休怪我下手沒個輕重。”
“你”
褚問之正想怒斥,凌音的聲音又響起。
“真是不要臉的東西!挪用我家郡主的嫁妝,還敢下藥陷害我家郡主,現在還好意思來質問我家郡主,一家子下作的玩意,真是讓人惡心!”
“我呸!”
在場眾人皆驚愕不已。
將軍竟給郡主下藥?
褚問之被秦綰嘲諷的羞愧還未完全散去,此時又被滿院子的下人圍觀,瞬間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滿臉陰騭恨不得殺了對面的凌音。
可他完全不是對方的對手,便挺直腰桿理直氣壯地大聲道:“你放肆!”
“我與阿綰夫妻多年,何來下藥一說,你這個無知賤婢以下犯上怒罵主子,我可當即杖殺你!”
他狠狠瞪著凌音:“來人!將此賤婢杖殺!”
又是一片安靜,院子里的下人面面相覷,無人敢上前。
他們雖是寧遠侯府下人,可每月月俸卻是郡主支付的。
更何況,方才那樣的架勢,連將軍都被踹出門口,他們哪敢上前。
褚問之后槽牙咬得咯咯作響,臉色黑沉,一甩衣袖,一腳往旁邊的花瓶踹去,怒氣沖沖離開了院子。
院子里恢復以往的安靜熱鬧,秦綰將蟬幽喚進來。
“這封信你讓人盡快送到嶺南給大哥。”
蟬幽怔了一會,點點頭。
自從秦綰及笄那年不顧大公子秦月白的勸說,執意要向陛下請求賜婚于褚問之后,大公子一氣之下便回了嶺南。
就連郡主成婚之日,他都未曾回來參加婚禮,僅僅是讓人送來添妝了事。
郡主往日也甚少提及大公子,可如今卻是脫離寧遠侯府,不顧前程往事請大公子出手。
大公子會愿意嗎?
“郡主為何執意讓大公子去查陶清月之事?”
秦綰面色如常:“大哥走商多年,見識多廣,人脈寬,他一介商人去探查最是合適,才不會打草驚蛇。”
陶清月身份有異這件事,她早已有所耳聞,卻一直裝聾作啞任之。
陶清月千不該萬不該將算盤打到她身上,查清楚這件事對她來說只會百利無一害。
“好,奴婢現在就去。”
蟬幽出去后,秦綰又將凌音喚了進來。
她附在凌音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奴婢定把事情辦好。”
夜半,錦繡閣。
“掌柜,寧遠侯府今年所賒賬的銀子已將近三萬兩,怎么到今日還未平賬?”
錦繡閣賬房先生擰眉,將賬目遞至到掌柜面前。
錦繡閣白掌柜掃了一眼。
兩萬七千兩。
“往年到這個時候,寧遠侯府早已讓人過來平賬,今年卻”賬房先生沒有接著往下說。
白掌柜自然聽懂了他的意思。
“寧遠侯府有郡主那位財神爺在,不會拖欠咱們銀子的,過幾日再看看。”
誰人不知,寧遠侯府褚二少夫人出身于長公主府,又是嶺南秦氏商行的唯一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