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老夫人說得理直氣壯,絲毫沒有半分愧疚。
“母親!”
褚問之頭疼至極。
他不明白為何自己往日敬重的母親,怎么變成如今這么一副咄咄逼人的自私模樣。
簡直令人厭煩。
“之前我已經跟你說過,阿綰的嫁妝大多數都是長公主給她置辦的,更何況她還是陛下唯一的親外甥女,當今太子唯一的親表妹,要是秦綰把你們挪用嫁妝的事情捅到殿前,后果可想而知。”
為什么他說的話,母親總是聽不進去半句。
“她身份再高貴又如何,照樣是我侯府的兒媳。侯府的名聲要是沒了,即便是圣旨賜婚,咱們寧遠侯府也容不下她這樣的兒媳婦!”
褚老夫人見兒子如此維護秦綰,心中更是不喜。
“你現在就去讓她把這件事處理了,否則就以七出之條的紅杏出墻休了她!”
一再被兒子反駁,褚老夫人已失去了大半理智,她不好過,秦綰也不能好過。
秦綰不是愛她兒子嗎?
她偏讓秦綰得不到。
這樣才能抵消她雙腿已廢的恨意!
經她這么一提醒,褚問之緊蹙的眉頭不但沒半分松散,反而蹙得愈發緊了。
那個男人到現在他都沒有查出來半點眉目。
還有,那個武功高強對他處處下狠手的凌音
“兒子去勸勸。”
半天,褚問之才擠出一句話。
褚老夫人眉眼舒笑開,緩了語氣:“她向來對你聽計從,你好好跟她說,她自是聽你的。”
方才說的那些話只不過是想刺激她的兒子,現看他臉色已緩和,褚老夫人便佯裝出三分慈愛。
只要秦綰肯拿出銀子,暫時低三分頭也不是不可以。
“若是她不肯,你知道該怎么做的。”
褚問之心煩意亂,木然點點頭。
京中流甚多,他還未處理好,忙著祠堂修繕的事,如今又逢一幫債主上門討債,而侯府還拿不出分毫銀子的麻煩事。
真的是麻煩多如牛毛。
一想到兩日后要平完將近二十萬兩的賬,他整個腦袋沉沉的,連走路都多上半分踉蹌。
母親說得對。
秦綰是寧遠侯府里的一份子,褚家又免費特供朱丹草給她爹兩年,這一筆銀子理應由她來出。
至于母親說的休妻
秦綰除了平日里纏他纏得緊些,其他事情并無半點過失,對他也大方。
再說,秦綰雖出身商賈,空有郡主頭銜,卻為侯府做了不少事情。
他,是不會休妻的。
想到此,褚問之腳下的步子輕快了些許,朝著玉蘭院偏院的方向去。
“果然如郡主所料,他又來了。”
窗邊探出一顆圓溜溜的腦袋,瞥見邁進院子的人時,迅速轉身湊到秦綰身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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