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那樣骯臟手段毀我清白
聽到秦綰讓他進屋時,褚問之原本懸著的心終于稍微放松了些。
陽光透過窗牖,撒落在秦綰身上。
她埋著頭,手中筆不停微微轉動,眼眸低垂,那專注又明媚的模樣像極了落入凡塵的人間仙子。
褚問之腳步微頓,喉結微微滾動,堵在心口間的那口郁氣不知不覺散了許多。
他下意識地板起臉,抬眼就冷不丁對上一雙清冷的眸子。
“阿綰。”
褚問之恍然回神,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秦綰眉眼冷淡,從右側拿起一本賬本翻開,不曾移動半分:“將軍過來有何事?無事就請回。”
褚問之嘴角的笑瞬間凝固了。
往日見到他總會滿心歡喜跑過來的小妻子,不知從何時起竟處處對他挑刺,甚至還時時刻刻想方設法惹怒他。
不過也罷,看在她為自己吃醋的份上,之前的事情他就不跟她計較了。
想到此處,褚問之故作咳嗽兩聲掩飾內心的尷尬,緩和些語氣開口:“臨近年關,事務繁多,我脫不開身,母親身子不便,府里的大小事我無暇顧及,這段時間你就替代母親管一下家。”
“哦,”秦綰頭也不抬,撥動一下算盤珠子,這才抬起頭看向他:“當家的事情還有大嫂,將軍來我這里著什么?”
褚問之臉色微變。
“大哥不在府中,小侄子發燒了,大嫂不得空。你不去伺候母親,我也不怪你,只讓你暫代掌家,這有何不可?”
眾位掌柜上門討債的消息他已經囑咐過管家,暫時不得泄露出去,免得引起府里恐慌。
秦綰想來不會知道。
秦綰垂下的眸子里,泛起一抹嘲笑。
自私虛偽至極!
“我不愿意。”
褚問之臉色僵住了,神色泛冷,下顎緊繃成線:“你當真不愿意?”
“我就不信你沒有聽到前院的動靜,府里年底要清賬,卻無一人處理,難道你不知道嗎?”
“年底清賬是應該的,將軍給銀子就是,與我有何關系。”
秦綰聽得只想哂笑一番。
褚問之真當她是好拿捏的主,以為他示好,她就得上趕著舔嗎?
褚問之對秦綰向來耐心不多,往日都是這樣眼前的小妻子上趕著哄他,如今他都如此放低了姿態,對面的小妻子卻不曾給過他半張的好臉色。
他的耐心耗盡。
“往年這些事都是你處理的,今年你也一并處理了。”
褚問之沉著臉,語氣堅決。
秦綰云淡風輕道:“可以。”
褚問之聞,涌上的怒氣瞬間卸下半分。
他就說,秦綰怎么可能不愛他。
只要是他說的,秦綰就沒有不從的。
她就算裝的再冷漠無情,也只不過是在跟他置氣而已,心里頭還是在意他的。
嘴角剛拉下來的笑意,又緩緩升了上去。
“但侯府得先把我這些年補貼的銀子先還回來。”秦綰面色自若地道。
褚問之嘴角僵住了。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