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會休妻的
褚老夫人聽聞掌柜們上門要銀子,氣得上半身渾身發抖,驀地想要起身,奈何半分動彈不得。
“豈有其理!侯府何曾欠過他們銀子,你別聽他們胡說”
褚老夫人忽地閃過一抹算計,轉換話頭,哀嚎起來。
“都是秦綰那個掃把星”
褚問之眉宇間盡是不耐:“府里一直都是母親當家,關阿綰何事?”
掌家之事母親從不假于他人之手,就連大嫂明里暗里討要多次都不得。
表面上是大嫂掌家,實際上侯府的掌家人依舊是母親。
秦綰對掌家之事向來不屑,與她有何干系?
褚老夫人見兒子還在維護著秦綰,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上次她挑事情,將你張家舅舅送入牢獄,侯府也不會花費十萬兩將人贖出來。”
“不花這十萬兩,侯府也不至于破落至此。”
張家舅舅是褚長風走后門將人接出來的,根本沒有花過侯府一分銀錢。
這件事褚問之不知道,褚老夫人便趁機將此事都推到秦綰身上未嘗不可。
“可我為何聽說,侯府不曾出過一分錢贖張家舅舅。”
褚問之平日雖不管后宅之事,但這件事終歸是秦綰惹出來的禍,他便多留意了一下。
頓時,褚老夫人臉上黑得鍋底灰一樣,難看至極。
“母親,如今兒子已經答應掌柜們兩日后平賬,要是兩日后拿不出來銀子,侯府就等著被人笑話吧。”
褚問之直接將話撂在這。
褚老夫人見兒子發怒,也不好再繼續裝模作樣,抹著眼淚道:“你爹死了,留下一大家子給我顧著,我一個老婆子有什么辦法,只好拿銀錢助你大哥順利襲爵,娶妻生子”
“還有你,偏要上戰場,差點丟了命,要不是我花錢買救命藥,你早就見閻王爺去了”
“現在我老婆子一雙腿都廢了,你媳婦不但不來問候半句,甚至還在年關撂挑子不干,挑唆眾人上門要銀子,就是秦綰那個賤人的錯。”
哭訴完,還沒等褚問之反應過來,褚老夫人便一句將事情推卸到秦綰身上。
反正真真假假,只要能讓秦綰出銀子,她就算說謊又如何。
她是寧遠侯府的老夫人,誰敢說她的不是。
褚問之沉思片刻才聽明白褚老夫人最后一句話里的意思。
“你是說,這么多年來,侯府的賬目都是秦綰平的?”
褚老夫人還在虛抹眼淚,見兒子問到了點子上,便應聲回答:“她嫁入我們褚家,便是我們褚家的人,況且她是秦氏商行當家人,這點日常花銷對她來說小事一樁。”
“再說了,這都是她心甘情愿的,我又沒有脅迫她。”
秦綰對她兒子愛得死去活來的,她說什么,秦綰都會聽話照辦。
前幾年秦綰早早命人平了帳,她本以為今年定是照舊的。
卻沒想到她竟然
“既然以前這銀子都是你媳婦出的,那今年的,還是讓她來平賬就是。”
褚老夫人看向褚問之,盡是坦然。
腦海中掠過桌面上厚厚一沓的賬本,褚問之倒是想答應來著。
但一想到那日秦綰的態度,他突突跳的太陽穴愈加發疼,頓了頓:“這是侯府的帳。”
“那又如何,別說秦綰現在是你嫡妻,還是侯府的一員,單單就我們褚家無償奉送給她父親兩年的朱丹草來說,讓她平這些賬已經算是便宜了她。”
褚老夫人說得理直氣壯,絲毫沒有半分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