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因為秦綰
賬房先生委屈至極,耷拉著臉,一一道來。
“老夫人吃藥每年都要花費上萬兩銀子,且夫人小姐們吃的是血燕補身子,還有四季衣裳首飾等,一年下來就要花費十幾萬兩。”
褚問之臉色愈發黑沉。
“每逢年關,府里的人情往來等等,花費都是不少的。”
“那府里也不至于沒了銀子?田產鋪子呢?”褚問之蹙眉反問。
賬房先生應:“前年田產高價,侯爺便將大多數良田都賣了出去;至于鋪子,也所剩無幾。”
要不是寧遠侯府給的銀子多,這些爛賬他早不愿意管了。
褚問之踏入偏廳之余,換上了另外一副面孔,輕笑道:“讓各位掌柜久等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眾位掌柜也是為銀子而來的,自然笑著靜候。
“臨近年關事情多,疏忽了各位的賬目,是我們侯府的不是。這樣,等理清這些賬目,侯府自會在除夕前給大家結賬,不知大家能否給多兩日時間?”
褚問之擠出一臉笑。
話落,鄰近坐著的掌柜們低頭相互低語。
過了片刻,馬場掌柜率先開口:“既如此,我就再給侯府兩日,兩日過后我再來。”
這里面數欠馬場的數目最高,既然他已經開了聲,眾人皆附議。
看著陸續走出侯府的眾位掌柜,褚問之嘴角的笑意逐漸消退,染上一層令人森寒的怒意。
最后一位掌柜消失在偏廳時,他生怒徑直將桌面的茶盞一甩下去。
“去春元居。”
褚老夫人雙腿骨頭已碎,別說起身走路了,就連挪動身子都艱難。
此時伺候她午歇的丫鬟,正小心翼翼地端著水進來,戰戰兢兢地幫她擦臉梳洗。
她一低頭就瞧見丫鬟那雙靈活的雙腳,胸腔間的怒氣瞬間涌上來,宛如被人捅了心窩子,一抬手就將丫鬟端著的水盆掀翻在地。
這還不夠,她拿過床頭的拐杖,朝著那雙生機勃勃的雙腳狠狠地敲過去。
“啊”
那丫鬟疼得驚呼出聲。
可撲面而來的戾氣,又讓她想起前幾日進屋伺候卻被喜怒不定的老夫人打殺了的幾個下人,想到她們被一卷草席卷出去的凄慘狀。
那丫鬟緊咬雙唇,不敢出聲,不敢移動半分,臉色慘白地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眼眶里噙著的淚發燙不敢往下流。
“笨手笨腳的東西,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滾出去!”
李嬤嬤快步地朝著褚老夫人走去,掃了一眼滿地的狼藉,目光瞬間移到匍匐在地渾身顫抖的丫頭身上。
她連忙上前:“老夫人息怒,當心身子。”
“賤婢!”
褚老夫人手累了,怒氣也少了兩分,被李嬤嬤抱著坐到了輪椅上,理好身上衣裳才冷冷道:“將她拉下去打三十大板,再將她發賣出去。”
三十大板,可是會死人的。
李嬤嬤瞧了眼跪爬著撿起水盆,一瘸一拐拖著一條腿往外走的小丫鬟于心不忍。
但她又不敢在這個當頭惹怒老夫人,只得佯裝什么都沒看見:“都聽老夫人的。”
緊接著,李嬤嬤喚人進來收拾,又小心翼翼地幫褚老夫人順氣,勸慰道:“大夫說了,您得好好休養,這些下人手腳愚笨換了就是,何必如此生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