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李嬤嬤喚人進來收拾,又小心翼翼地幫褚老夫人順氣,勸慰道:“大夫說了,您得好好休養,這些下人手腳愚笨換了就是,何必如此生怒。”
過了片刻,褚老夫人才冷哼一聲:“祠堂修繕的事情如何了?”
“二少爺在處理著呢,老夫人盡管放心就是。”
“他一顆心都系在秦綰身上,如今我竟是半句都說不得他了。”
褚老夫人一想到前幾日兒子對自己的態度,剛泄下去的怒氣又隱隱冒出來。
“二少爺是好的,祠堂坍塌是大事,侯爺又不在府中,他到底沒有處理過這些事情,想來是有些煩惱的,老夫人就別責怪他了。”
“你盡會為他說好話。”
褚老夫人心軟了一分,可一想到她躺在床上這幾日連影子都沒出現過的秦綰,心口又是一滯。
“你現在去,讓秦綰過來春元居伺候。”
李嬤嬤覺得不妥:“昨日二少爺過去詢問二夫人如何解除情絲繞藥性的,卻不曾想被扔了出來。”
“什么?”褚老夫人怒喊。
“秦綰那個賤人紅杏出墻,給我兒帶綠帽子,她倒還有理了,竟然如此對我兒!”
府里下人們都說,秦綰最近幾日都在喝藥,想來是尋了其他法子紓解了藥性。
這句話李嬤嬤不敢說。
“當年問之將她抬入府中的第一年,就在戰場上生死一線,差點命都沒了。要不是她不肯與問之圓房,玉蘭院也不會起火,全都是因為秦綰這個掃把星。”
褚老夫人垂眸看向自己那一雙沒有任何知覺的腿,眼里盡是陰騭。
“侯府本來名聲赫赫,問之大好前程,原本屬于他的好名聲也沒了。京中人人都說他貪慕自家妹妹,全都在嘲笑我們寧遠侯府,丟盡了臉面,也都是因為秦綰!”
“”
褚老夫人越說越氣,似要將積攢在心里對秦綰的怨恨一一都傾訴出來。
“老夫人。”
瞥見院門外進來的那道身影,李嬤嬤連忙出聲提醒,打斷了褚老夫人的話。
褚老夫人神色一怔,順著她示意的目光看過去,見是褚問之進了院門,便訕訕地閉上了嘴。
她自小就疼愛小兒子,平日里都縱著他。
自從褚問之得知她挪用秦綰嫁妝,又不聽他的話私自跟秦綰下藥后,她這個兒子便對她比往日多上幾分厲色。
就連她見了,都忍不住有些發怵。
“二少爺,怎么過來了?”李嬤嬤上前打著笑臉。
褚問之滿臉怒色,看也不看她一眼,目光直接落在褚老夫人身上。
“母親,寧遠侯府沒銀子的事情怎么不說?”
原本還想對兒子拿喬的褚老夫人聽到此話,猛地抬頭,渾濁雙眼躲閃,不敢看向他:“你這是何話?”
“什么叫做寧遠侯府沒銀子?”
褚問之怒氣上頭:“母親還對兒子說謊!”
“今日要不是一群掌柜們拿著賬本上門要求平賬,我竟不知侯府早已破落至此!”
褚老夫人猛地一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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