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畢竟是位男子,與有夫之婦同乘一輛馬車,終歸是不妥了些。
又聽聞女兒突發身子不適,暈厥過去,是謝長離將她抱入醫館的。
他就想起女兒大婚的第一年,她為褚問之摘雪蓮差點死在路上,卻被路過的謝長離所救的事情。
于是,便覺得禮教規矩什么的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否管他是不是奉陛下的命,卻還是救了你的性命,又時常送張院判過來替我診脈,等回頭你找份合適的禮物向他道聲謝。”
秦綰一點兒也不想去見謝長離。
那人身居高位,一雙眼睛深邃如寒潭古井不見底,她每次都好像一眼就能被他看穿。
“已經遣人送禮去謝過了。”
“既如此,甚好。”
秦綰與父親又閑聊了幾句,才踏出長公主府。
臨上馬車之際,鐘叔匆匆趕來。
褚家今日送朱丹草過來,他才剛剛知曉,數量少了。
“褚家送來的朱丹草數量少了。”
秦綰頓住腳步,沉吟片刻,只道:“此事不必讓父親知道,我自會處理。”
上次劉院判早已說過,往后父親的病若是不能穩住,所需的朱丹草只會越來越多。
鐘叔點頭應是,轉而又對秦綰道:“劉院判前兩日過來囑咐過,老爺的藥不能斷。”
“嗯。”秦綰輕應一聲,又囑咐鐘叔,“我回去問問。”
回到寧遠侯府,拐入偏院時,她督了眼主院,屋中燭火未燃,想來褚問之還未回來。
頓了一會,她直接回了院子。
剛一坐下,陶清月就過來了。
秦綰不想見陶清月,尋個理由讓蟬幽打發她走。
蟬幽出去片刻又進來,拉著一張圓嘟嘟的臉:“郡主,她不肯走。”
秦綰剛翻開的醫書又合上,眼看就要到比試的日子,她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橫生枝節,便讓人進來。
陶清月一進屋子,就瞧見剛合上醫書的秦綰。
“這么晚過來何事?”
秦綰吩咐下人上了熱茶。
陶清月也避諱,嘴角掛著笑,讓人把一楠木匣子放到秦綰面前的桌面上。
“今日我與二哥哥逛街進了錦繡閣,一眼便相中這套衣裙,覺得它與嫂嫂甚般配,就買回來贈與嫂嫂。”
秦綰冷笑,輕抿幾口茶才緩緩抬眼。
只見陶清月身穿一襲藍紫漸變的抹胸長裙,月光投射到她身上,似揉碎了星光,猶如精靈仙子墜地,不染凡塵。
她移開目光,落在一旁打開的匣子上,里面裝著一套紫白漸變的長裙。
一看便知,這是與陶清月身上此時所穿的一套是一個系列的裙裝。
紫色。
同一系列。
她恍然想起,她的衣櫥里紫粉的,紫藍的,紫白的,紫橙的清一色的紫色衣裳。
往日她有的,陶清月也有。
“二哥哥說你穿紫色最好看了,可喜歡?”
陶清月一臉天真純稚。
秦綰微愣。
腦中閃過那人說過的“你穿紫色很有韻味”,與這句話重疊起來。
想來這句話是他妹妹說的。
他說她只是他的妹妹,妹妹說紫色很有韻味。
多余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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