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她只是妹妹
褚問之過了垂花拱門,便遇到從里面出來的李嬤嬤。
還未走上兩步,他看似隨意地喊住了李嬤嬤,這才得知她前來玉蘭院給秦綰送貴女畫像。
“她沒有鬧?”
想起方才秦綰所說的話,李嬤嬤咽了咽口水,道:“二夫人只讓老奴先把畫像留下,并未多。”
聞,褚問之眉目一蹙。
他起納妾之心,無非是想讓秦綰明白,有些事情鬧過就罷,不可重而復之惹人厭煩。
如今聽聞她沒有如以往那般鬧了,心里忽覺有些不適。
不過很快,他便把這種不適拋擲腦后,轉身進了主院。
歇養將近一個月,陶清月的腳已恢復如往常。
從春元居出來,見到褚問之同秦綰一道走在前面,那一副背影男人俊逸瀟灑,女人溫婉嫻靜,仿若天生一對的畫面,刺入她的眼睛,頓時讓她生酸嫉妒。
“二哥哥。”
她輕抿雙唇,喊住前面的褚問之。
褚問之停住腳步,回頭。
“二哥哥,今日你可要當值?若是無事可否帶月兒出門逛逛?”
這一個月來,她都出不得院子半步,且又得時時刻刻惦記著褚問之與秦綰圓房之事,實在是煩心憋悶。
褚問之見陶清月小跑過來,嘴里帶著責備,說出來的話卻滿是寵溺。
“腳剛好,慢點跑。”
陶清月吐了吐舌頭:“我怕二哥哥不等我。”
褚問之回頭,秦綰不知何時已不再原地,正欲出口的話拐個舌尖又換了一句。
“今日我還有事情,讓紫蘇帶你去逛一下,喜歡什么買便是。若是銀子不夠,就去賬房那里支取。”
陶清月不依,嘟著嘴:“等會我就告訴母親,你不肯陪我,偏要去那風月樓里喝花酒。”
褚問之并無不悅之色,想到陶清月在府里悶得確實有些久,轉頭讓寶山去賬房支取了銀子。
只片刻,兄妹二人就出了門。
褚問之帶著陶清月進到珍寶樓買了首飾,又進錦繡閣買下相中的衣裳。
午時過后,他又帶著陶清月去天星湖租船游湖泛舟。
直到落日將至,正準備進天香樓嘗新品的褚問之,遇到同僚,被邀請一起到郊外賽馬。
他已有好長一段日子不曾與人策馬,心癢難耐,留下寶山,交代他將陶清月一定要送歸府后,才與同僚策馬往城外去。
陶清月見褚問之已走,轉身上天香樓,嘗過幾樣新品皆不太符合她的口味,便了無興致,準備歸府。
轉角處,突遇到宋御醫的兒子宋濂。
宋濂對陶清月傾心已久,好不容易遇見,總要攀扯兩句。
陶清月不喜宋濂,但她享受男子敗倒在自己石榴裙下,以及那種被男子仰視卻得不到的快感。
“你說我嫂嫂報名了太醫院入學比試?”
宋濂道:“我正想問你呢,你二哥向來不喜她拋頭露面,再說了她當年為你二哥放棄學醫,如今想再考,肯定是考不上的。”
他知道陶清月表面上與秦綰交好,實則根本不喜她這位高人一等刁蠻任性的嫂嫂。
一聽秦綰突然報考太醫院,陶清月今日剛緩下的好心情又染上一層躁意。
與宋濂聊過幾句,她便轉身出天香樓回府。
秦綰回到長公主府與父親用過晚膳,又在院子里閑聊了兩句。
“聽聞前一段時間你進宮請旨和離不成,是謝長離送你歸府的?”秦易淮搖著蒲扇,噙著笑,看向秦綰。
秦綰點頭應是。
“舅舅憐惜我,命他送我歸府。”
至尊之位上的那位始終都是與她一脈相承的舅舅,雖說不會縱容她,但她知道只要不觸碰天子底線,他會護著自己的。
秦易淮心下了然。
他雖不在朝中,也知這位謝督主權勢滔天,更是景瑞帝的左膀右臂。
可畢竟是位男子,與有夫之婦同乘一輛馬車,終歸是不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