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膽子大了
秦綰眼底發冷。
這些年她一門心思都在褚問之身上,竟不知寧遠侯府這母子三人將她算計至此。
冷靜下來之后,她長吁一口氣,面容緩和些。
“今日之事多有冒犯,還請大人幫忙查看一下本郡主其他田莊宅子等契書文契,并全補錄一份,過幾日我一并過來取。”
陳大人見秦綰面色如常,連忙拱手行禮:“這是下官之職,郡主盡管吩咐,不怪罪就好。”
秦綰見陳大人如此上道,又繼續道:“我原不知我家夫君和兄長都來過,是本郡主今日唐突了。但畢竟是寧遠侯府后宅私事,本郡主今日來此之事,陳大人不必宣揚。”
陳大人當即明了她的意思。
“郡主放心,下官今日從未見過您。”
“補錄的契書本郡主讓她來取,陳大人可別認錯人。”秦綰指向冬姐。
“是。”陳大人連連點頭哈腰。
秦綰朝冬姐使了個眼色,冬姐掏出一錢袋子,放在當值官員手中。
“今日辛苦各位了,這點小錢便拿去與兄弟們喝喝茶。”
當值官員連忙躲閃不敢接。
“既然是郡主打賞給兄弟們的茶錢,還不趕緊收下。”
陳大人發話,當值官員才伸手接過錢袋子。
秦綰這才轉身與冬姐出了府衙。
“走了沒?”
兩個府衙朝外仔細瞧了又瞧:“大人,走了。”
陳大人終于卸下一口氣,跌坐在椅子上,急得撓頭繞耳,順便踹了一腳呆站一旁的當值官員。
“還不快去補錄契書!”
當值官員連忙退下去,走兩步又回來:“大人,補錄多少份?”
“一份哦,不兩份。”
“補錄完,你立刻送一份到督主府。”以他當京兆尹這么多年的經驗來看,寧遠侯府定是出了亂子。
前幾日謝長離隨側的驚風已經來過一趟,點明要看秦綰的資產契書,所以方才他才說讓人去報信。
女子突然查嫁妝契書,不外乎一種情況,脫離夫家關系。
本是平常之事,錦衣衛插手說明寧遠侯府鬧出的事情不小。
得罪寧遠侯府,還有五分活命機會;得罪督主府那位,他死的不夠看。
“還不快去!”
督主府。
收到京兆尹府送來的契書,驚風有些詫異。
當時督主讓他去查寧遠侯府,本意是讓他確定一下,那位小郡主是不是真的要和離。
他無意中查到寧遠侯府算計秦綰嫁妝一事,便回來稟報了督主。
督主不曾應,他也沒過多插手。
今日京兆尹府卻特意將秦綰的嫁妝契書送過來,他愣了愣,轉身把整個黑匣子放置謝長離案桌上。
“督主,這是京兆尹府送過來的嫁妝契書。”
謝長離不曾抬頭。
“郡主的。”
話落,案桌旁埋首的謝長離抬起頭,將黑匣子挪到面前,拿起來隨意瞟了一眼,又放回黑匣子里。
“她去過京兆尹府?”
驚風想起方才來人說過的話,輕笑:“郡主不但去過,還借用督主的名頭,將陳大人嚇出一身冷汗。”
秦綰郡主見到他家督主,仿若見到一到惡狼,唯恐避之不及。
今日倒是奇怪,她竟破天荒地膽大到借用督主名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