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讓本王看到你踏足后山半步。否則下一次,就不是警告這么簡單了。”
沈惜念捂著脖子,輕輕咳嗽了兩聲,連忙點頭,語氣“乖巧”:“是是是,宸王殿下放心,我們這就走,保證不再來!今天的事,我們一定爛在肚子里!”
說罷,她趕緊對還處于驚嚇中的秋月和銀杏使了個眼色。
兩人脖頸上的刀也撤開了。
三人連忙手拉著手,快步朝著來時的方向退去,很快便消失在濃霧和樹林的陰影之中,仿佛生怕蕭云澈改變主意。
蕭云澈臉上的冰冷沒有絲毫融化。
他站在原地,目光幽深地望著她們離去的方向。
冀云從一旁悄然上前,眉頭緊鎖,低聲問道:“王爺,這沈惜念心思詭譎,巧舌如簧。她今日撞破了后山軍營的秘密,即便她嘴上說得天花亂墜,難保她不會暗中將此事泄露出去,或者以此作為要挾。要不要”
他做了一個斬草除根的手勢。
蕭云澈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冷靜:“她說的那些話,真假參半。擔心葉斐歷是假,探查本王的底細是真。不過她最后那句‘在同一條船上’,倒是真的。目前,她對我們還有用。”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
“但是,這個秘密,不能有絲毫泄露的風險。冀云,從即刻起,加派三倍人手,嚴密監控沈惜念主仆三人在寨中的一舉一動。她們接觸的每一個人,說的每一句話,吃的每一口飯,都要給本王盯死了。另外,立刻傳令下去,后山所有明哨暗樁,全部換防,加強戒備,絕不能再有第二次疏漏。”
“是!屬下遵命!”冀云肅然領命。
蕭云澈最后看了一眼沈惜念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如鐵。
“先留著她。等她最后的利用價值被榨干”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再殺也不遲。”
——
三人幾乎是踉蹌著回到為她們安排的獨立小院,反手栓上門栓。
秋月定了定神,走到桌前,提起尚有余溫的茶壺,倒了三杯清茶,手卻還有些微不可察的顫抖。
她將茶杯分別遞給沈惜念和銀杏。
銀杏接過,二話不說,仰頭“咕咚”一口就灌了下去。
她放下杯子,拍著胸口,心有余悸地小聲道:“我的天爺啊剛才真是嚇死我了!咱們三個剛才是不是差點就去閻王爺那兒報道了?那宸王的眼神跟要生吞活剝了我們似的!還有那軍營我的娘誒,藏得可真深!”
秋月也抿了一口茶,溫熱的液體稍稍驅散了心頭的寒意,但臉上的憂色未減。
她看向端著茶杯若有所思的沈惜念,輕聲問道:“小姐,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宸王他真的會放過我們嗎?他會不會表面上不動手,暗地里”
后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但意思很明顯。
沈惜念緩緩轉動著手中的粗瓷茶杯,目光落在杯中微漾的茶水波紋上。
驚魂初定,她的大腦已經開始飛速運轉,分析眼下的局勢。
“暫時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她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他最后讓我們‘滾’,而不是當場格殺,就說明他至少暫時不打算動手。他目前還需要利用我來對付太子,追查太子和北涼的勾連。我對他而,還有價值。”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但是,這并不意味著我們就安全了。接下來他對我只會更加忌憚和防備。”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