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不會表面上不動手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懊惱”和“后怕”,長嘆一聲。
“所以啊,我才想著,趁著今晚,悄悄上來看看,這后山到底藏了什么,能讓葉斐歷如此緊張。我是想搞清楚他有沒有二心,有沒有背著你搞什么名堂,好提醒你,避免你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哪里哪里知道,這后山這軍營居然是你自己的手筆!”
她說著,還忍不住“幽怨”地瞥了一眼山下那燈火通明的軍營,仿佛在說:你早說啊!害我白擔心一場,還差點被你當成細作砍了!
“不管怎么說,”沈惜念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眼神“懇切”地看著蕭云澈。
“我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人,目標一致。在國仇家恨面前,我怎么能大意?怎么能不為你,為我們共同的目標多考慮幾分?如果不是怕你被人蒙騙、壞了大事,我才不會冒著這么大的風險,跑到這鬼地方來呢!”
說到最后,她甚至“委屈”地撇了撇嘴。
然后,仿佛是真的“問心無愧”,她竟然伸出手,輕輕推開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刀。
那持刀的黑衣人微微一愣,看向蕭云澈。
蕭云澈沒有立刻下令,只是瞇著眼睛,死死盯著沈惜念,仿佛要穿透她所有的偽裝。
她那番話,聽起來合情合理,處處為他“著想”,甚至帶著點“同舟共濟”的“義氣”,將她的私自探查行為,硬生生扭變成了“排除隱患”的“義舉”。
這個女人真是生了一張能把死人說活的嘴!
沈惜念見他沒有立刻發作,心中微定,臉上擺出一副“我都坦白了,你看著辦吧”的坦然。
“你放心,今天看到的一切,我對天發誓,絕對守口如瓶!一個字都不會泄露出去!我雖然有時候跟你不對付,但在大局上,我知道輕重!”
她眼神清澈,語氣“誠懇”,仿佛真的只是“好心辦壞事”。
蕭云澈看了她良久,久到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滯,只有遠處軍營的號子聲隱約傳來。
忽然,他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沈惜念纖細的脖頸。
力道不輕,但也不算致命,只是帶著絕對的掌控和警告。
他俯身,逼近她的臉,兩人的呼吸幾乎交融。
他的聲音一字一句,帶著森然的寒意:“你的話,本王一個字都不信。”
沈惜念被他掐得呼吸一窒,臉色微微漲紅,卻依舊努力睜大眼睛。
毫不退縮地與他對視,眼中是“坦蕩”和“無奈”,甚至還有一絲“你愛信不信”的倔強。
四目相對,火光在兩人眼中跳躍,映照出截然不同的情緒。
一邊是深不見底的懷疑與殺意,一邊是強裝鎮定的“坦率”與“無辜”。
僵持了幾息。
最終,蕭云澈松開了手,將她的臉甩向一邊,仿佛碰到了什么臟東西。
他直起身,恢復了那副冰冷的姿態,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滾。”
“別再讓本王看到你踏足后山半步。否則下一次,就不是警告這么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