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的聲音,蕭云澈瞬間清醒無比,同時也涌上一股強烈的尷尬和惱怒。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轉了個身,背對著沈惜念,同時飛快地低頭,視線隱秘地掃過自己身下某處
還好衣袍寬大,沒有像夢中或上次醒來時那樣出現難以啟齒的窘態。
他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心跳卻依舊有些紊亂。
“喂?你還好吧?”
聽到沈惜念帶著疑惑的詢問,他心頭那股無名火更旺了。
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要不是因為她,他怎么會接連做這種莫名其妙的春夢?
簡直荒謬絕倫!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再轉回身時,臉上已恢復了慣常的冰冷與譏誚,只是耳根處那抹可疑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
他看也不看沈惜念,只冷冷地丟出三個字:“要你管。”
沈惜念被他這惡劣的態度噎得一滯,剛才那點微末的關切瞬間煙消云散,只覺得一股邪火直沖腦門。
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她狠狠瞪了他的背影一眼,懶得再跟他廢話,重新躺下,拉過外袍蓋好,閉上眼,強迫自己繼續休息。
跟這種人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精神!
蕭云澈卻再也睡不著了。
他背對著沈惜念坐在石頭上,聽著身后傳來她逐漸平穩的呼吸聲,心中更是煩躁。
他忍不住回頭,借著越來越亮的天光,看向那個蜷縮在石邊的女子。
她睡得倒是香!
呼吸平穩,側顏安靜,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全然不知自己成了別人混亂夢境的“罪魁禍首”。
這張有些柔美的臉,與夢中那張媚眼如絲,嬌喘吁吁的臉龐重疊又分開,心中那股邪火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扭情緒,讓他恨不得把她搖醒,質問她到底對自己做了什么手腳,為何老是夢到她。
最終,他只是狠狠地咬了咬牙,移開視線,望向逐漸泛白的天際。
都怪這個禍水!
天色終于大亮,林間的鳥兒開始嘰喳鳴叫。
沈惜念這一覺倒是補回來一些精神,悠悠轉醒。
她剛睜開還有些迷蒙的眼睛,就對上了一雙盯著她的黑眸。
“啊!”沈惜念嚇得短促地驚叫一聲,下意識往后縮了縮。
待看清是蕭云澈,頓時一股火氣涌上。
“蕭云澈!你有病啊!大清早的不睡覺,瞪著我干什么?我臉上有花嗎?還是你眼睛出問題了?出問題了就去找大夫,別在這兒嚇唬人!”
該死的,剛剛醒過來,就對上這張陰沉的臉。
這家伙誠心給她添堵!
蕭云澈被她罵得臉色更黑,卻也收回了那過于直接的審視目光。
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刻意的嫌棄:“本王是看你睡得跟頭豬一樣沉,喊都喊不醒。若不是有本王在此守夜,就憑你這警覺性,昨晚說不定早就被路過的野狼叼去當點心了。”
真是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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