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燈下黑啊
沈惜念坐起身,理了理微亂的頭發和衣裳,聞冷笑道:“哦?是嗎?那我還真是要‘謝謝’宸王殿下您整晚‘不辭辛勞’地‘守護’了?要不要我給您磕一個?”
“不、用、客、氣!”蕭云澈咬著后槽牙,一字一頓地回道,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剜出兩個洞來。
兩人就這么你瞪著我,我瞪著你,空氣中火花四濺,眼看又要開始新一輪的唇槍舌戰。
就在這時——
“王爺!少夫人!”
“小姐!”
幾道熟悉的呼喊聲從林外傳來,緊接著是雜沓的腳步聲和馬蹄聲。
冀云、西延帶著一隊精銳親衛,以及滿臉擔憂的銀杏和秋月,迅速穿過樹林。
“小姐!您沒事吧?可有受傷?”銀杏和秋月幾乎是撲到沈惜念身邊,上下打量著她,眼圈都紅了。
“我沒事,一點皮外傷都沒有,別擔心。”
沈惜念拍了拍她們的手,安撫道,心中也松了一口氣。
總算和大部隊匯合了。
冀云上前,“王爺可有受傷?”
蕭云澈搖了搖頭。
冀云松了一口氣,他一路沿著蕭云澈發送的信號彈找了過來。
還好王爺沒事!
他頓了頓,“昨夜圍剿中,我們生擒了一名受傷的刺客!”
蕭云澈眼神一凝,“帶上來!”
“是!”
很快,兩名親衛押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蒙面刺客走了過來。
到了近前,親衛扯下了他臉上的黑布,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
那刺客雖然被俘,卻梗著脖子,昂著頭,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一開口,是一口帶著明顯地方腔調的通州口音:“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老子皺一下眉頭,就不是好漢!”
蕭云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聲道:“倒是有幾分骨氣。”
那刺客聞,臉上竟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仿佛受到了夸獎,語氣更加硬氣:“那是自然!我們干這一行的,講的就是信譽和規矩!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絕不出賣雇主!這是殺手的素養!”
沈惜念原本在一旁靜靜聽著,目光落在這刺客的臉上,又仔細分辨了一下他的口音和說話時的神態。
聽到“絕不出賣雇主”時,她心中微微一動,忽然開口:“是嗎?”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不過我猜,你其實也根本不知道真正的雇主是誰吧?你接任務,恐怕也只是通過中間人,拿錢辦事,甚至連中間人是誰,都未必清楚,對嗎?”
“你怎么知”話剛出口三個字,那刺客就意識到不對,臉色瞬間大變,后面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糟糕!
說漏嘴了!
要是讓這些人知道他對雇主一無所知,那他豈不是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