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這個禍水
她也故意拿起手里的野果子,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咀嚼得特別大聲,仿佛在吃什么人間美味,還故意提高聲音,仿佛在自自語,又像是說給蕭云澈聽:
“嗯!這野果子真不錯!酸甜可口,汁水豐盈,還解渴!比起那些油膩膩的肉啊,不知道清爽多少倍!肉吃多了,容易積食,還容易胖,對身體可不好!還是果子健康!”
蕭云澈聞,挑了挑眉,也不甘示弱,又撕下一塊肉,嚼得更香了。
“是嗎?可是這荒郊野嶺的,體力消耗大,還是吃肉頂飽,有勁兒!光吃果子,怕是半夜就餓得前胸貼后背,連路都走不動了!到時候遇到點什么,跑都跑不掉!”
“果子富含多種嗯,那個什么,對身體好!還能美容養顏!”沈惜念搜腸刮肚地想詞兒。
“肉能提供力氣!這兔子腿,多實在!”蕭云澈晃了晃手中啃了一半的兔腿。
“我的果子清甜!”
“我的兔肉噴香!”
兩人就這么你一我一語,隔著一堆篝火,各自捧著自己手里的吃食,互相炫耀,誰也不肯先低頭,誰也不肯在口頭上落了下風。
火光跳躍,映照著兩人別扭又幼稚的側臉。
直到最后,蕭云澈慢悠悠地吃完了大半只烤兔,沈惜念也啃完了所有野果子,這場“食物炫耀大賽”才暫時告一段落。
兩人各自坐在火堆的一邊,不再說話,只剩下柴火噼啪作響和溪水潺潺的聲音。
夜,還很長。
——
篝火早已燃盡,只剩下一堆暗紅的余燼,散發著最后一點暖意。
兩人各自找了個相對干燥的地方,和衣而臥,淺淺地合眼休息。
荒郊野外,危機未明,誰也不敢真的睡沉。
夜色濃稠如墨,萬籟俱寂。
只有遠處的蟲鳴和近處溪水的潺潺,構成單調的背景音。
然而,蕭云澈的意識卻逐漸沉入一片混亂燥熱的迷霧之中。
又是那片模糊的光影,甜膩的花香,還有那具溫軟馨香,主動貼靠過來的身體
喘息聲變得粗重而清晰,曖昧的低語和衣料摩擦的窸窣聲仿佛就在耳邊
女子的嬌吟帶著哭腔,求饒般喊著“不要了”,卻引來男人更強勢的索取和誘哄“乖,再來一次”
隨之而來的,是更加令人面紅耳赤、血脈賁張的糾纏與聲響
“滾開——”
一聲壓抑著羞憤的低吼,從蕭云澈喉嚨里爆發出來。
他如同被烙鐵燙到一般,整個人從地上彈坐而起,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臉色異常緋紅。
他這一吼,聲音不小,在寂靜的黎明山林中顯得格外突兀,也瞬間驚醒了不遠處的沈惜念。
沈惜念本就睡得不沉,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立刻睜開了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手中已握住了枕在頭下的匕首。
待看清并無敵人,只有蕭云澈一人坐在那里。
她才松了口氣,隨即疑惑地看向他。
這廝是做噩夢了?
“你怎么了?”沈惜念遲疑著開口問道,語氣帶著一絲未消的警惕和些許不自覺的關切。
畢竟現在兩人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要是出了事,她也麻煩。
聽到她的聲音,蕭云澈瞬間清醒無比,同時也涌上一股強烈的尷尬和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