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看她出丑
懸崖之上,刺客們氣急敗壞的吼叫聲和搜尋的動靜漸漸遠去,最終被呼嘯的山風和深谷的回響所吞沒。
就在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懸崖邊緣,一塊凸出的巖石下方,突然傳來細微的摩擦聲。
緊接著,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靈猿般,單手拉著一條堅韌的老藤,另一只手緊緊環抱著一個纖細的藍色身影,從崖壁外側蕩了上來,穩穩落在崖邊的土地上。
正是蕭云澈和沈惜念。
在扔出煙霧彈,制造混亂的瞬間,蕭云澈早已看準了崖壁上一叢異常粗壯茂密的古藤。
他攬著沈惜念跳下,借著下墜的力道和精準的判斷,用藏在袖中的細索勾住了那叢古藤,兩人懸吊在崖壁外側,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刺客的視線和崖底的撞擊。
待刺客以為他們跳崖撤離后,他才拉著藤蔓,重新攀了上來。
雙腳剛一沾地,沈惜念便掙脫開蕭云澈的懷抱,踉蹌著后退兩步,與他拉開距離。
她臉上驚魂未定之色尚未完全褪去,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疏離和壓抑的怒火。
她瞪著他,眼神如刀,卻抿緊嘴唇,一不發。
蕭云澈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臂,看著她這副“過河拆橋”的模樣,不由得挑了挑眉。
“嘖,這就卸磨殺驢了?沈惜念,剛剛要不是本王機智,拉著你跳崖又爬上來,你現在要么成了刺客的刀下亡魂,要么真的在崖底摔成肉泥了。連句感謝都沒有?”
沈惜念聞,只是從鼻子里冷冷地哼出一聲,扭過頭去,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她不再理會他,轉身,開始辨認方向,打算跟隊伍匯合。
這里是荒山野嶺,天色也不早了,必須盡快找到安全的路。
蕭云澈見她不理自己,倒也不惱,只是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也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不遠不近,就那么綴在她身后幾步遠的地方。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后,沉默地在崎嶇的山林間穿行。
沈惜念走在前面,努力尋找著有人行經過的痕跡,或者水源的方向。
蕭云澈跟在后面,步履輕松,目光卻銳利地掃視著四周環境,警惕著可能殘留的危險。
時間一點點流逝,日頭西斜,林間的光線逐漸變得昏暗。
走了近一個時辰,別說隊伍的蹤跡,連個像樣的路徑都沒找到,四周除了樹就是山,寂靜得讓人心頭發慌。
眼看天色越來越暗,林間開始響起夜梟和不知名蟲豸的叫聲,更添幾分陰森。
沈惜念心中焦急,腳步不由加快,卻又因為不辨方向而顯得有幾分盲目。
就在這時,身后的腳步聲停了。
沈惜念下意識地也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蕭云澈已經在一塊相對平坦的大石頭上坐了下來,好整以暇地撣了撣衣袍上的灰塵,一副“爺不走了”的架勢。
他抬眸,看著停步回望的沈惜念,唇角勾起帶著惡劣笑意的弧度,語氣調侃道:
“怎么不走了?沈大小姐不是挺能干的嗎?方向感十足,體力充沛,繼續走啊?說不定再走兩步,就看到大路,找到你的人,吃上熱乎飯菜了呢。”
沈惜念被他這陰陽怪氣的話刺得心頭火起。
天馬上就要黑了,在完全陌生的山林里亂闖,危險系數成倍增加。
她強壓下怒氣,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你管我走不走?我愛走就走,愛停就停,關你屁事!”
話雖這么說,她卻也沒再邁步向前,只是站在原地,警惕地環顧著越來越暗的四周。
這女人明明就心里沒底。
蕭云澈眼中笑意更深。
他不再說話,忽然站起身,拍了拍手,轉身就朝著旁邊一處灌木叢走去,步履輕松,仿佛對前路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