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怎么殺她,慢慢殺
然而,刺客的數量和追蹤能力遠超預期。
他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獵犬,始終緊咬不放,并且似乎對這一帶地形也頗為熟悉,幾次都差點將兩人合圍。
一路奔逃,一路廝殺,兩人身邊的親衛早已被沖散或倒下,最終,只剩下他們兩人,被逼到了一處絕地。
前方,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斷崖邊緣怪石嶙峋,山風呼嘯,吹得人衣袂狂舞,幾乎站立不穩。
后方,近二十名蒙面刺客,手持利刃,緩緩逼近,封死了所有退路。
他們眼神冰冷,殺意凜然,如同看著兩只無處可逃的獵物。
沈惜念看著眼前絕境,又看了看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刺客,心中涌起一股荒謬的涼意。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聲音在風中有些破碎:“呵我何德何能,居然能讓人下如此大的血本,擺出這般陣仗來取我性命?還真是受寵若驚啊。”
蕭云澈背對著懸崖,面對著步步緊逼的刺客,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掃了一眼刺客,又瞥了一眼身邊同樣狼狽卻依舊強撐著站直的沈惜念,忽然,像是做出了什么決定。
他將沈惜念往自己身后一拉,動作看似保護,實則將她更明顯地暴露在刺客視線中。
自己則上前半步,對著為首那名眼神最為兇戾的刺客頭目,揚聲問道:
“喂!你們是沖著這個女人來的,沒錯吧?”
刺客頭目腳步一頓,目光在蕭云澈和沈惜念之間逡巡,沒有立刻回答,但那默認的態度已經十分明顯。
蕭云澈見狀,臉上露出一抹“了然”和“輕松”的神色,甚至還攤了攤手,語氣帶著一種急于撇清關系的急切:
“那就好辦了!你們要殺她,我沒意見!說實話,我跟她也不熟,就是倒霉碰上了。我還年輕,還沒活夠,不想陪著她死在這里。既然你們的目標是她”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的懸崖,又指了指沈惜念,“那這樣,你們讓開一條道,放我離開。然后,你們想怎么殺她,慢慢殺,我絕不多管閑事,如何?這筆買賣,很劃算吧?”
這番話,他說得又快又清晰,在呼嘯的山風中,清晰地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沈惜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股被背叛和難以置信的怒火直沖天靈蓋,聲音都變了調:
“蕭云澈!你還是不是人?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我們我們好歹是一路逃過來的!你就這樣把我賣了?”
蕭云澈回過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甚至還帶著點不耐煩。
“沈惜念,你醒醒吧!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還各自飛呢!更何況,我們也不是夫妻,連朋友都算不上。現在這情況,我們兩個人硬拼,絕對是死路一條。既然他們是沖著你來的,死你一個,總好過兩個都死在這里吧?我這是理智的選擇。”
“理智?”沈惜念氣得渾身發抖。
“好!好一個理智!”她咬著牙,眼中迸發出瘋狂的光芒,“蕭云澈,你想撇清關系?門都沒有!要死,我也要拉一個墊背的!黃泉路上,有個王爺作伴,也不算虧!”
說著,她竟直接撲上前,死死抱住了蕭云澈的手臂,用盡全身力氣將他往懸崖方向拽。
一邊拽,一邊沖著刺客尖聲喊道:
“來啊!你們不是要殺我嗎?來啊!連他一起殺了!他是可是王爺!殺了他,你們主子肯定更高興!來啊!”
她這番突如其來的“反撲”和“拖人下水”,讓刺客們都愣住了。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截殺沈惜念,但牽扯到一位親王這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為首的刺客頭目眼神閃爍,似乎在權衡。
蕭云澈被沈惜念死死抱住,臉上露出“驚慌”和“憤怒”,拼命掙扎著想要甩開她,一邊掙扎一邊對著刺客喊:
“你們別聽她胡說!她是瘋了!快放開我!我跟她沒關系!你們殺她!快殺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