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說話,忽然站起身,拍了拍手,轉身就朝著旁邊一處灌木叢走去,步履輕松,仿佛對前路胸有成竹。
沈惜念看著他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四周迅速籠罩下來的暮色和空無一人的寂靜山林,心中那點強撐的硬氣瞬間瓦解。
這廝就這么走了?
讓她一個人留在這里過夜?
雖然她也不想跟這廝多待一刻!
但如今這個時候,也不是內訌的時候。
誰知道這林子里有什么野獸毒蟲?
萬一還有殘留的刺客
幾乎沒怎么猶豫,她咬了咬下唇,還是邁開步子,快步跟了上去,不遠不近地跟在蕭云澈身后幾步遠的地方。
蕭云澈仿佛背后長了眼睛,頭也不回。
只是慢悠悠地走著,等她跟得近了,才懶洋洋地開口,語氣依舊是那股子欠揍的調調:
“咦?沈大小姐怎么跟著本王?這路這么大,本王能走,你自然也能走,何必跟在本王屁股后面?莫不是怕了?”
沈惜念臉色微紅,梗著脖子道:“誰跟著你了?這路是你家開的?你能走,我自然也能走!不過是恰好同路罷了!”
她嘴上不服輸,腳下卻依舊亦步亦趨。
蕭云澈扯了扯唇角,懶得拆穿她這拙劣的借口。
他不再說話,只是腳步微調,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接下來的一路,沈惜念算是見識了這位養尊處優的王爺的另一面。
他仿佛對野外生存極為熟稔,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很快就在一處灌木叢后驚起一只肥碩的野兔,手法利落地用隨手撿的石子擊中,沈惜念都沒看清他怎么出手的。
然后又在一處向陽的山坡上,找到了幾叢掛滿紅色小果子的灌木,辨認了一下,便摘下一些用衣襟兜著。
沈惜念也跟著摘了一點果子。
最終,兩人在一條小溪旁停了下來。
這里地勢相對開闊,有一片干凈的砂石灘。
蕭云澈熟練地撿來干柴,用火折子生起一堆篝火。
火光驅散了暮色和寒意,也帶來了些許安全感。
然后,他開始處理那只野兔,剝皮、清洗、用削尖的樹枝穿好,架在火上慢慢翻轉燒烤。
動作行云流水,沒有半分貴胄的嬌氣。
火堆上那只漸漸變得金黃焦脆,滋滋冒油的烤兔,讓沈惜念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
趕了一天的路,又經歷追殺和奔逃,她早就饑腸轆轆了。
果子酸甜,勉強能果腹。
烤兔終于熟了。
蕭云澈將它從火上取下,吹了吹,然后慢條斯理地撕下一條肥美的后腿肉,咬了一大口。
“嗯”他故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咀嚼得津津有味,“不錯,火候剛好,外焦里嫩,這野兔肥美,油脂都被烤出來了,香!”
他一邊吃,一邊還用眼角余光瞟著沈惜念。
沈惜念看著他這副“吃獨食”還故意炫耀的德行,氣得牙癢癢。
這家伙就是故意的!
就是想看她出丑,看她求他!
哼!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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