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小姐對太子的一片赤誠
樓下,餛飩攤。
煙火氣繚繞,食客們談笑風生。
沈惜念主仆三人正吃得愜意,秋月還小聲嘀咕著今天的餛飩餡兒似乎比昨日更鮮些。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破爛,頭發凌亂,臉上臟污幾乎看不清本來面目,渾身散發著汗臭和隱約異味的男人,踉蹌著步伐,一屁股坐在了她們旁邊的空凳子上。
三人俱是一驚,同時抬頭看向這不速之客。
待看清來人那雙即便污濁也難掩陰鷙與疲憊的眼睛時,沈惜念手中的勺子“啪嗒”一聲掉進了碗里,臉上露出“極度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神色,聲音都變了調:
“于于大人?你你怎么還在北境?那日破廟之后,我以為你早就”
于洪民警惕地快速掃視了一圈周圍。
見無人特別注意這個角落,才壓低聲音,語氣充滿了疲憊與絕望:“沈大小姐那日,多謝你舍身相護,于某才能逃出生天。可是逃出來之后才發現,整個北境城,到處都是抓我的人。”
“城門封鎖,街道巡邏,連偏僻的巷子都有暗樁。我試了幾次,根本根本出不了城。”
他聲音嘶啞,帶著走投無路的惶急。
他頓了頓,看向沈惜念,“那日之后,他們可有為難你?我我一直擔心會連累到你。”
沈惜念心下冷笑。
現在她好端端地坐在這里吃餛飩,他還假惺惺地問什么?
面上,她卻迅速斂去震驚,換上一副同樣“擔憂”后怕又強作鎮定的表情,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也壓得很低:
“我畢竟是霍府的少夫人,宸王雖然懷疑我與你有關,但他們沒有確鑿證據,而且夫君那邊,多少還有些情面。所以,暫時還算安全。”
她打量著他,眼中流露出“心疼”和“不忍”,“倒是于大人你怎么弄成這般模樣?這幾日,定是吃了不少苦頭吧?吃飯了沒有?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于洪民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顯然餓得不輕,但他強忍著食欲,目光再次警惕地掃向四周。
他猶豫了一下,“沈大小姐此地人多眼雜,可否借一步說話?我有緊要之事。”
沈惜念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了然”,點了點頭,對秋月銀杏使了個眼色,讓她們留在原處。
然后起身,跟著步履蹣跚的于洪民,走到了餛飩攤后面一條相對僻靜無人的小巷角落。
剛一停下,于洪民竟“噗通”一聲,直挺挺地朝著沈惜念跪了下去。
沈惜念“嚇了一跳”,連忙后退半步,伸手虛扶,聲音帶著“驚慌”:“于大人!你這是做什么?快快請起!這可使不得!”
于洪民沒有起身,反而抬起頭,臟污的臉上滿是悲愴。
“沈大小姐!于某于某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本不想再來麻煩你,陷你于險境!可是為了太子殿下的大計,我我不得不再次厚顏,來求沈大小姐相助!”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繼續說道:“其實其實那日在霍府地牢,我故意佯裝咬舌自盡并非一心求死,而是而是對沈大小姐最后的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