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得好,或許能成為手中一柄意想不到的利刃,斬斷許多明面上難以解決的麻煩。
用不好,也可能傷及自身。
但眼下,與其讓這把刀閑置生銹,或者被他人暗中握在手里,倒不如試試,能否掌控她,駕馭她。
章毅星靜靜地聽著,心中豁然開朗。
原來少將軍思慮如此深遠。
一石數鳥,深謀遠慮。
“末將明白了。”章毅星心悅誠服地躬身,“少將軍深謀遠慮,末將不及。”
霍啟明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真正的疲憊:“什么深謀遠慮,不過是不得不為罷了。身處其位,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好了,你也下去休息吧,明日還有軍務。”
“是!少將軍也請早些安歇。”章毅星端起空碗,再次行了一禮,悄聲退出了營帳。
帳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霍啟明獨自站在地圖前,手指無意識地劃過北涼與北境交界那條蜿蜒的線,又仿佛穿透了地圖,看到了遙遠的北境城,看到了那座府邸里,正在上演的另一場沒有硝煙,卻同樣危機四伏的博弈。
——
接連五日,沈惜念的生活規律得近乎刻板。
每日清晨,她都會帶著秋月和銀杏,準時出現在東街那家熟悉的餛飩攤前,要上三碗熱氣騰騰的餛飩,慢條斯理地吃著。
偶爾與攤主閑聊兩句天氣或菜價,吃完便沿著固定的幾條街巷閑逛,看看綢緞,挑挑脂粉,聽聽街邊小曲,仿佛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官家夫人,全然看不出半分身處漩渦中心的緊張。
而這看似平淡無奇的日常,早已落入了另一雙銳利的眼睛里。
不遠處的酒樓,二樓臨街雅間。
窗戶開著一道不易察覺的縫隙。
蕭云澈端坐在窗后,面前擺著一壺清茶,幾碟干果,目光卻透過縫隙,牢牢鎖定在餛飩攤那抹淡藍色的身影上。
他姿態閑適,指尖卻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叩,泄露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冀云悄無聲息地推門進來,走到他身側,躬身低語:“王爺,一切準備就緒。‘老鼠’已經被逼到墻角,附近三條街的暗哨和明衛都已換成了我們的人,保證他只要出現,插翅難飛。各條出城要道也加了雙崗。”
蕭云澈“嗯”了一聲,目光依舊沒有離開樓下。
他眸中閃過一抹狩獵者般的精光。
這幾日,他按照沈惜念的意思,讓西延的人對于洪民展開了一場“聲勢浩大”卻又“屢屢失手”的追捕。
將那只驚弓之鳥逼得在北境城中東躲西藏,惶惶不可終日。
如今,火候差不多了,就看沈惜念這“魚餌”,能不能把這條“大魚”,引到明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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