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不如人,無話可說
銀杏在一旁,面無表情地將一個準備好的藍布包袱扔了過來,落在離于洪民幾步遠的干凈地面上。
“后面有一條小河,水還算清澈。包袱里有干凈衣服。”
于洪民此刻也顧不得客套和尷尬了,他覺得自己臭得連自己都無法忍受。
他感激地朝沈惜念點了點頭,也顧不上行禮,抓起那個包袱,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朝著銀杏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很快,遠處傳來“撲通”一聲落水聲,緊接著是撲水聲。
于洪民在冰冷的河水里拼命搓洗,恨不得搓掉一層皮。
一遍,兩遍,三遍
他用光了包袱里準備的皂角,皮膚都快搓破了,可那股深入骨髓般的臭味似乎依舊若有若無地纏繞著他。
時間緊迫,不能再耽擱了。
于洪民咬著牙,從水里爬出來,哆嗦著打開包袱。
里面是一套半舊的粗布衣裳,還有一雙布鞋,甚至貼心地準備了一條干布巾。
他快速擦干身體,換上干凈衣服,雖然粗糙,卻比之前那身“味道”好上千百倍。
只是頭發和皮膚里殘留的異味,暫時是無法徹底清除了。
他收拾停當,快步返回破廟前。
沈惜念和銀杏還在原地等候。
見他回來,沈惜念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眼中露出“放心”的神色。
隨即正色道:“于大人,此地不宜久留。沿著這條小路往南,大約十里外有個岔路口,往東是去往通州的方向,沿途或許有我們的人接應。往西則是回京的官道,但盤查可能較嚴。如何選擇,大人自行決斷。惜念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她頓了頓,帶著銀杏,朝著于洪民鄭重地福身一禮:“后會有期,大人一路保重。”
眼前這個女子,不顧自身安危助他脫險。
于洪民心中感激情誼激蕩,也鄭重地抱拳回禮,“沈大小姐大恩,于洪民銘記于心!他日若能再見,必當厚報!”
說罷,他不再猶豫,轉身就朝著小路奔去。
然而,就在他剛剛轉過身,邁出第一步的剎那——
“噠噠噠噠”
急促而密集的馬蹄聲,如同驚雷般,突然從破廟前方的樹林和兩側的山坡后響起。
塵土飛揚間,足足有數十騎人馬,黑衣勁裝,手持刀劍弓弩,如同鬼魅般從四面八方顯出身形,瞬間將破廟前這片小小的空地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一人,端坐馬上,面容冷峻,眼神如鷹隼般鎖定在于洪民身上。
正是宸王麾下的西延!
與此同時,破廟后方和側翼,也響起了整齊的腳步聲和甲胄摩擦聲,顯然也有伏兵。
中計了?
于洪民瞳孔驟縮,渾身血液幾乎倒流。
他回頭看向沈惜念,眼中充滿了質問。
沈惜念臉色也是“唰”的一下變得慘白,眼中瞬間盈滿了“驚慌”與“絕望”。
她將于洪民往小路方向一推,聲音因為恐懼而尖利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