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手刃此仇敵
柳韻抓住這寶貴的喘息之機,連滾爬爬地沖進了已經打開一條縫隙的雜貨鋪門內,反手將門栓死,背靠著門板劇烈喘息。
雜貨鋪內,光線昏暗。
沈惜念和蕭云澈早已端坐在柜臺后的兩張太師椅上,面前甚至還擺著冒著熱氣的茶水,仿佛外面激烈的廝殺只是街頭賣藝的鑼鼓。
柳韻驚魂未定地站到沈惜念身后,臉色依舊蒼白。
沈惜念透過門板的縫隙,冷靜地觀察著外面的戰況,眸色微沉:“這批黑衣殺手,身手相當不錯,進退有據,配合也熟稔,不是普通江湖草莽或地痞。”
蕭云澈冷笑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帶著譏誚:“可不是么。看這架勢,個個都是練家子,有幾個的路子,還帶著軍中搏殺的影子。為了滅一個可能知情的小商販的口,背后之人可是下了血本了。看來,我們猜得沒錯,他們內部確實出了大問題,急著清洗換血,連‘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架勢都擺出來了。”
外面的廝殺異常激烈,但沈惜念和蕭云澈安排的人手顯然更占優勢,且早有準備。
黑衣人雖然悍勇,但在人數、配合和地形,均處劣勢的情況下,漸漸落入下風。
約莫半個時辰后,外面的打斗聲漸漸平息,只剩下零星的兵刃交擊和悶哼。
冀云推開雜貨鋪的門走了進來,他身上沾著些許血跡,但氣息平穩。
他對著蕭云澈和沈惜念抱拳,沉聲稟報:“王爺,少夫人。來襲黑衣殺手共計九人,已全部殲滅。其中七人當場格殺,兩人重傷被擒,但未來得及審問,均已咬碎齒間毒囊,服毒自盡。無一活口。”
訓練有素,死士作風。
沈惜念和蕭云澈對視一眼,心中了然。
這更加印證了對方的來頭不小,且行事極其狠辣果決。
“死士看來是問不出什么了。”蕭云澈放下茶杯,眸底閃過一絲冰冷的了然,“那么,眼下唯一的線索,就只剩下義莊里那個假冒的面具男了。”
冀云立刻道:“王爺放心,西延已經帶人封鎖了義莊周邊所有可能的出口,并追蹤那面具人離去時可能留下的痕跡。那人絕對走不出北境城。”
沈惜念聞,輕輕抿了一口已經微涼的茶水,眼神幽深。
看來,這場由“極樂粉”引發的暗戰,隨著對方內部矛盾的爆發和這次失敗的清洗行動,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那個假冒的面具男,將是揭開對方真實身份和意圖的關鍵。
從發現柳韻被跟蹤,再到暗中監視發現其他商販在歸途被逐一清除,他們便斷定對方內部出現了劇烈動蕩,正在進行一場血腥的“大換血”。
若非內訌或高層權力更迭,如此大規模地清洗熟悉業務的中層人員,無異于自斷臂膀,得不償失。
“大換血”的背后,往往伴隨著權力的爭奪和路線的改變。
這對于她和蕭云澈來說,既是危機,也是機會。
可以趁亂而入,摸清底細。
就看西延那邊,能否順利抓到那條“大魚”了。
沈惜念望著門外漸亮的天色,心中思緒翻涌。
北境的清晨,注定被鮮血和陰謀浸染。
——
從北街雜貨鋪那場驚心動魄的圍殺中脫身,回到霍府云瑯閣,天色已是大亮。
沈惜念簡單梳洗,換下沾染了晨露和硝煙氣息的衣裳,便沉沉睡去。
一夜的緊繃與算計,讓她疲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