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這邊的消息,已經跟你同步了。”
蕭云澈特意加重了“同步”二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那么,你那邊呢?柳韻‘潛’進去也有些時日了吧?總不至于還一無所獲,只是白白耗費時間和本王的耐心吧?”
沈惜念冷冷地剜了他一眼,語氣不善:“宸王殿下就這么喜歡未審先判,提前給我扣上‘辦事不力’的帽子?”
“扣帽子?”蕭云澈嗤笑,毫不掩飾自己的不信任與厭惡。
“本王何時扣你帽子了?不過是陳述事實,問問進展罷了。若非為了揪出顧家這條隱藏的毒蛇,查清‘極樂粉’的源頭以絕后患,你以為就憑你這種只會背后下毒,挾持勒索的做派,也配跟本王談合作?”
沈惜念暗暗握緊了袖中的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才勉強克制住當場翻臉的沖動。
不能生氣,不能跟這廝一般見識。
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莫生氣”,反復告誡自己大局為重,跟這種人較真只會拉低自己的水準。
待心緒稍平,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蕭云澈那欠揍的嘴臉,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冷靜,只是更添了幾分冰寒:
“三日后,子時,城西廢棄的‘義莊’。那個戴面具的‘當家的’,會召集北境及附近幾個州府的核心商販,進行一次重要的會面,據說是為了分配下一批極樂粉的份額,并傳達新的指令。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蕭云澈臉上的嘲諷之色微微一斂,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消息確實關鍵。
但他嘴上依舊不饒人,冷哼道:“哼,算你還有點用。不早說?浪費本王時間。”那語氣,仿佛沈惜念故意隱瞞,居心叵測。
說罷,他竟是一刻也不愿多待,仿佛這云瑯閣的空氣都沾了毒似的。
身形一閃,便已掠至墻邊,如同來時一般突兀,就要翻墻而出。
沈惜念看著他這副迫不及待逃離的樣子,簡直無語至極。
她都沒嫌棄他呢,他倒先嫌棄起她來了?
真是不可理喻!
“等等!”就在蕭云澈即將消失在夜色中時,沈惜念忽然開口。
蕭云澈動作一頓,半回身,只留給她一個冷硬的側影:“還有何事?”
沈惜念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機會只有一次。三日后,義莊。希望宸王殿下的人,能夠‘聽從指揮’,配合行動,不要擅自妄為,打草驚蛇。否則,前功盡棄,可別怪我沒提醒。”
蕭云澈沒有回頭,只從鼻子里哼出一聲短促的冷嗤,也不知是答應還是不以為然。
隨即,玄色身影一閃,徹底融入了黑暗之中,只余窗欞微微晃動。
室內重新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燭火嗶剝。
沈惜念看著空蕩蕩的窗口,揉了揉發疼的額角。
跟蕭云澈這種人合作,簡直比跟毒蛇周旋還累。
但眼下,為了對付更強大的敵人,她不得不暫時忍耐。
只希望三日后,這個自大又刻薄的家伙,不要壞事才好。
沈惜念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但很快被更堅定的決心取代。
無論如何,顧家這條線,她一定要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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