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冀云沖進來,手中握著那個眼熟的玉瓶,渙散的眼神似乎凝聚了一瞬。
嘴角艱難地扯動了一下,露出一抹虛弱卻近乎勝利的笑容,氣若游絲:
“看看吧她終究還是舍不得讓本王死”
冀云此刻哪有心情跟他分析這個,連忙拔開蜜蠟封口,倒出里面的藥丸。
小心地扶起蕭云澈的頭,將藥丸送入他口中,又灌了些溫水助他咽下。
解藥入腹,藥效發揮得極快。
不過短短一刻鐘,蕭云澈身上那令人心悸的顫抖和痙攣便逐漸平息下來,額頭上暴起的青筋也慢慢隱去。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氣息虛弱,但那股摧枯拉朽般的劇痛,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退。
他靠在冀云臂彎里,喘息良久,終于緩過一口氣。
掙扎著坐直身體,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和血污,理了理凌亂不堪的衣襟,努力恢復平日的儀態,只是眼底殘留的疲憊和痛苦出賣了他剛剛經歷的一切。
他清了清沙啞的喉嚨,目光看向門口,帶著一種劫后余生卻又強撐起來的倨傲,“行了去,把那個女人叫進來吧。”
他頓了頓,仿佛施舍般補充道,“看在她最后關頭還是給出了解藥的份上本王倒是可以考慮暫時跟她合作一把。”
他覺得自己贏了這場意志的較量。
沈惜念最終妥協,證明了她需要他這個盟友,不敢真的看著他死。
這讓他重新掌握了心理上的優勢。
然而,他話音剛落,一直站在門邊沒走的云一帆,卻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在寂靜的屋內顯得格外突兀。
蕭云澈蹙眉,不悅地看向他:“你笑什么?”
云一帆捂著嘴,連連擺手,臉上是憋不住的笑意,還夾雜著幾分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沒沒什么。老夫就是覺得咳,這事兒吧,挺有意思。具體的還是讓冀云跟你說吧,老夫老夫出去透透氣,哈哈!”
說完,他生怕被殃及池魚似的,腳底抹油,飛快地溜出了屋子,還貼心地帶上了房門。
蕭云澈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他銳利的目光轉向剛剛扶他坐好,此刻正垂手站在一旁的冀云。
冀云在他目光的逼視下,臉色變了變。
最終,還是“噗通”一聲,再次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頭顱深深低下,聲音沉悶而清晰:
“請王爺治罪!”
蕭云澈心下一沉:“治罪?治什么罪?你把話說清楚!”
冀云深吸一口氣,豁出去般說道:“是屬下是屬下未經王爺許可,私自做主,從王爺的私庫中取出一百萬兩銀票,交給了少夫人,才才換來了解藥。”
蕭云澈只覺得一股熱血沖上頭頂,眼前一陣發黑,心口那剛剛被解藥壓下去的隱痛似乎又有復燃的跡象。
他指著冀云,手指都在微微發抖:“你誰給你的膽子?誰讓你擅自做主?本王是怎么命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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