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真能成為盟友或許,北境這盤棋,真能下出不一樣的局面。
蕭云澈被她這番連消帶打說得一時語塞,臉色變幻不定。
他知道沈惜念話里真假參半,但偏偏又讓人難以直接駁斥。
他看著霍啟明沉默不語,顯然是默許沈惜念的態度,再看著沈惜念那笑吟吟卻眼神清明的模樣,心中那口悶氣堵得更厲害了。
他站起身,拂袖道:“好,好一個夫妻一體!好一個時機未到!既然你們夫妻同心,其利斷金,那本王這個外人,也就不在此礙眼了!”
說罷,也不等霍啟明回應,陰沉著臉,帶著冀云,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東襄閣。
房門再次開合,帶進一陣風。
室內,只剩下霍啟明和沈惜念兩人。
沉默再次蔓延,但與方才三方對峙時又有所不同。
這一次,是兩人之間更為微妙、也更為直接的無聲較量與評估。
霍啟明終于放下一直端著的茶盞,抬眸,深深看向沈惜念。
“沈惜念,”她叫她的名字,聲音低沉,“我可以相信你嗎?”
這一次,她的問題更加直接,也意味著,她開始真正將沈惜念,當作一個需要認真對待的合作伙伴,來審視了。
沈惜念勾唇笑了笑,說道,“我不會讓少將軍失望的。”
——
云瑯閣內,暖黃的燈光驅散了北境夜間的寒意。
小小的膳廳里,一張不大的圓桌上擺著幾樣家常卻香氣四溢的菜肴。
食物的香氣交織彌漫,帶來一種令人放松的煙火氣。
沈惜念坐在主位,銀杏和秋月一左一右陪坐著。
銀杏深深吸了一口飯菜的香氣,臉上露出滿足又感慨的笑容:“忙活了這么久,又是治病又是查案又是跟人斗智斗勇的,今天總算是撬開了柳韻的嘴,拿到了關鍵線索,也算是有點實實在在的收獲了。”
她夾起一塊紅燒肉,吃得腮幫子鼓鼓,眉眼彎彎。
秋月細心地用公筷夾了一塊燉得酥爛的紅燒肉,放到沈惜念碗里,語氣帶著心疼:“小姐自從來北境之后,就沒好好吃過一頓安生飯。不是忙著熟悉府務、應對各房試探,就是卷入這些驚心動魄的事情里。您瞧瞧,臉都瘦了。”
銀杏一聽,連忙也夾了一大塊剔好刺的魚肉放進沈惜念碗里,附和道:“就是就是!小姐多吃點!補回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