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紅我們夫妻感情好
理智上,她清楚沈惜念這番話半真半假,甚至可能全是算計,但不可否認,對方的“用心”和“能力”,正在一點點動搖她最初“必殺之”的決心。
蕭云澈看著這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視,又聽著沈惜念那番“情深義重”的宣,只覺得心口莫名一堵,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涌了上來。
“呵。”他冷笑一聲,打破了那點若有似無的“含情脈脈”,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和質問,“你們兩個,現在是打算當本王不存在嗎?”
沈惜念似乎這才“驚醒”,略帶疑惑地轉頭看他:“宸王殿下何出此?”
“何出此?”蕭云澈臉色沉了下來,目光在霍啟明和沈惜念之間來回掃視。
“李媽媽死了,李青云的尸體還掛在城樓上,現在又冒出來一個柳韻,牽扯出‘極樂粉’和朝中暗線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件不是驚天動地?你們夫妻二人倒是好,關起門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把事情摸了個底朝天,感情也突飛猛進了。”
他尤其看向霍啟明,語氣帶著明顯的失望和怒意,甚至有一絲被排除在外的酸澀:
“啟明,本王與你自幼相識,二十余年的交情,一同在北境歷練,生死與共。如今,事關北境安危,可能牽連朝局的大事,你寧可相信一個來路不明、才相處月余的女人,與她共享機密,聯手布局,卻將本王全然蒙在鼓里,甚至還要防著本王插手?在你心里,我們這二十多年的情分,竟還抵不過她這短短一個多月的枕邊風嗎?”
最后一句,已是質問。
這番話他說得又急又重,顯然是真動了氣,不僅僅是因為被隱瞞,更因為一種被至交好友“背叛”或“疏遠”的刺痛感,盡管他自己也知道其中夾雜著對沈惜念這個“變數”的忌憚和不滿。
他話音落下,室內氣氛陡然降至冰點。
霍啟明嘴唇微動,似乎想解釋什么,但一時又不知從何說起。
沈惜念的到來和所為,確實打亂了很多平衡,也讓她在處理一些事情時,不得不有所顧忌和選擇。
就在這時,沈惜念卻忽然輕笑出聲。
那笑聲清脆,打破了沉重的氣氛,也引來了蕭云澈惱怒的瞪視。
她仿若未覺,只是眨了眨眼,看著蕭云澈,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無辜和調侃:
“宸王殿下這話我怎么聽著,倒像是有點眼紅我們夫妻感情好呢?”
她不等蕭云澈反駁,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殿下與夫君是至交,情同手足,這自然是誰也替代不了的。可夫妻一體,榮辱與共,又是另一番道理。我替夫君辦事,知曉些內情,不是理所當然么?至于隱瞞殿下”
她頓了頓,目光清亮地看著蕭云澈,“有些事,夫君并非有意隱瞞,而是時機未到,或者線索未明,貿然相告,只怕徒增殿下煩憂,甚至打草驚蛇。今日若非柳韻吐實,牽扯出‘極樂粉’與朝中關聯,夫君又怎會不找殿下商議對策?畢竟,這北境的天,要穩,離不開霍家軍,也離不開殿下您的襄助啊。”
她這話,既肯定了蕭云澈和霍啟明的情誼不可動搖,又強調了夫妻關系的特殊性,最后還巧妙地給了個臺階,將“隱瞞”解釋為“時機未到”和“為大局著想”,甚至捧了蕭云澈一下,暗示他同樣是穩定北境的關鍵人物。
一番話下來,既化解了蕭云澈的部分怒火,又鞏固了自己“賢內助”的形象,還隱隱點出了后續合作的可能。
霍啟明看著沈惜念從容應對,三兩語便將一場可能的內訌危機化解于無形,甚至反將一軍,心中對她的評價,不由得又復雜了幾分。
這個女人,當真是一顆七竅玲瓏心。
與她為敵,恐是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