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顧及宸王面子
顧長卿看著殿內頹廢的皇帝和孤立無援的宸王,臉上露出一抹勝券在握的笑容。
“宸王殿下重了。臣等豈敢‘逼宮’?臣等這是為了大淵江山社稷著想!陛下如今神志昏聵,沉溺邪物,已無力處理朝政。”
“國不可一日無君,儲君之位空懸已久,顧貴妃所出之皇子,聰慧仁德,可承大統。臣等懇請陛下退位讓賢,頤養天年。”
他話說得冠冕堂皇,眼神卻貪婪地掃過那至高無上的龍椅。
蕭云澈看著他那副嘴臉,心中冷笑更甚。
他忽然斂去了周身所有的鋒芒,甚至后退了半步,攤了攤手,語氣竟帶上了一絲憊懶和無奈:“哦?原來國舅爺是為了江山社稷啊。既然如此那你們隨意吧。”
他這輕飄飄的一句話,不僅讓顧長卿和他身后的部眾愣住了,連地上似乎神志不清的蕭寧遠,蜷縮的身體也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蕭云澈仿佛真的毫不在意,他甚至側身讓開,對著顧長卿做了個“請”的手勢。
然后,就在顧長卿驚疑不定的目光注視下,邁開步子,朝著殿外走去。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甚至有些大搖大擺,穿過那些持刀禁軍讓開的通道,背影決絕。
顧長卿盯著他消失在殿門外的背影,眉頭皺起,心中閃過一絲疑慮。
他轉回頭,看向地上那個蜷縮著的廢物皇帝,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得意。
他緩緩走近,在蕭寧遠身前蹲下,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嗤笑道:“真是廢物。枉費先帝對你寄予厚望,你卻成了這般模樣。這天下,合該由我顧家”
他的話音未落!
異變陡生!
地上那個看似沉浸在毒癮中的蕭寧遠,突然抬起了頭。
方才還渙散空洞的眼眸,此刻竟布滿了駭人的血絲,眼底深處是冰冷的殺意。
哪里還有半分頹廢瘋癲!
蕭寧遠的速度快得驚人,他袖中滑出一柄寒光凜冽的匕首,在顧長卿驚愕的目光還未來得及轉化成恐懼之前,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刺入了顧長卿的胸膛。
“噗嗤——”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顧長卿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沒入自己胸口的匕首,又緩緩抬頭,對上了蕭寧遠那雙淬毒般的眼睛。
蕭寧遠死死盯著他,因用力而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血:“顧、長、卿你,去死吧!”
“呃啊——”顧長卿發出一聲短促而凄厲的慘嚎,鮮血從他口中涌出。
他下意識地想抬手去抓蕭寧遠,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殿內外的禁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一時竟無人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