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外的禁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一時竟無人反應。
“砰!”
床榻之上,蕭云澈猛然驚醒,從夢魘中掙脫,一下子坐起身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早已浸透了寢衣,額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
窗外,天光未亮,仍是深沉的黑夜。
他抬手按住仍在狂跳不已的胸口,夢中那刺目的血色、蕭寧遠瘋魔又驟然爆發的模樣、顧長卿驚愕倒下的身影
依舊無比清晰地烙印在腦海里。
這不是簡單的噩夢!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幕,仿佛能穿透千里,看到那座金碧輝煌又危機四伏的皇宮。
“極樂粉顧長卿”他低聲念著這兩個詞。
——
東襄閣內,檀香裊裊。
沈惜念手指輕巧地捻動著最后一根銀針,緩緩從霍啟明腕間一處穴位拔出。
銀針在晨光下劃過一道微芒,隨即被她利落地收入針囊。
她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清淺卻令人安心的笑容,看向一旁緊繃著臉的章毅星:
“好了。最后一縷藥性也已引出。少將軍體內‘春風醉’殘留的致幻之物,現已徹底清理干凈。”
章毅星一直懸著的心終于重重落下,忍不住長長舒了一口氣,抱拳道:“多謝少夫人!”
霍啟明收回手腕,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方才施針之處,那里還殘留著一點微麻的觸感。
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沈惜念身上,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復雜。
“今日,是毅星身上,語氣誠懇:“所以,可能得有勞章副將親自跑一趟了。需要在他的人得手之前,或者在他們得手但尚未完全控制局面之時,將那個人‘請’到我們這里來。”
霍啟明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椅子扶手上敲擊了兩下,發出輕微的“篤篤”聲。
終于,她抬眸,視線掃過章毅星,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冽果斷,直接下達命令:“去辦吧。”
她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不必顧忌宸王面子,以完成命令為先。”
“是!末將領命!”章毅星毫不遲疑,抱拳躬身,隨即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東襄閣,行動迅捷如風。
室內再次只剩下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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