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馬蹄聲敲打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他策馬狂奔,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恐慌。
宮道兩旁朱紅的高墻飛速倒退,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終于,他沖到了那熟悉的宮苑門前。
眼前的一幕,讓他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一個身著宮裝的女子,靜靜地躺在冰冷的血泊之中,身下蜿蜒開大片的暗紅,幾乎浸透了她的衣裙。
她蒼白的面容依舊美麗,卻了無生氣,雙眸微闔,仿佛只是沉睡,但胸口那猙獰的傷口和渙散的瞳孔,宣告著生命的徹底流逝。
“沈惜念”他聽到自己喉嚨里發出一聲破碎的嘶吼,幾乎是滾鞍下馬,踉蹌著撲過去。
指尖顫抖著,想要觸碰她冰冷的臉頰,想要確認這只是一場噩夢。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及她的瞬間——
夢境驟然翻轉!
奢華的御書房內,卻彌漫著一股甜膩而腐朽的氣息。
曾經意氣風發的帝王蕭寧遠,此刻如同被抽走了脊骨,頹廢地癱坐在寬大的龍椅里。
他眼神渙散,臉色青白,手中捧著一個精致的銀質小碟,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他俯下身,帶著一種病態的貪婪和急切,用力吸食著那些粉末,發出“嘶嘶”的聲響。
每一次吸入,他臉上就浮現出一種短暫而扭曲的愉悅,隨即是更深的空洞與渴求。
蕭云澈站在殿門口,看著這一幕,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大步走入殿中,帶著壓抑的怒火,一把打翻了蕭寧遠手中的銀碟。
白色粉末四散飛揚。
“我的極樂粉!”
蕭寧遠如同被奪走了命根子,從龍椅上彈起來,瘋魔一般撲倒在地。
不顧形象地用手去攏那些散落的粉末,甚至伸出舌頭去舔舐沾染了粉末的地毯,嘴里念叨著:“極樂粉”
蕭云澈看著他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眉頭擰成了死結。
這時,冀云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低聲道:“王爺,陛下他已經深陷此毒,難以自拔了。自皇后娘娘薨逝后,他便日日如此,朝政荒廢,全靠幾位老臣勉力支撐。”
“堂堂一國之君,竟染上這等邪物!”蕭云澈的聲音冷得掉冰渣,眼中滿是失望與憤怒,“等他等他稍微清醒些,再帶他來見我!”
他一拂袖,轉身欲走。
此情此景,多待一刻都讓他窒息。
然而,他剛邁出兩步,御書房緊閉的大門被人從外面轟然撞開。
甲胄摩擦聲、紛亂的腳步聲驟然響起。
為首一人,身著紫色官袍,面容陰鷙,正是當朝權傾朝野的國舅,顧貴妃之兄顧長卿。
他身后跟著大批全副武裝的禁軍,刀劍出鞘,寒光凜凜,瞬間將御書房內外圍得水泄不通。
“顧長卿!”蕭云澈腳步一頓,眼神銳利如刀,掃過這明顯逾矩的陣仗。
“你帶兵擅闖御書房,是想逼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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