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頭沒腦的話,讓他有點不知所以然。
隨即失笑,捏了捏她冰涼的臉頰,語氣帶著親昵的調侃:“孤愛不愛你,難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還需要問?每天晚上孤都在你那里,難道還不足以證明孤有多‘愛’你嗎?”
他刻意加重了“愛”字,試圖用夫妻間的私密玩笑驅散她此刻的哀傷。
果然,沈清婉蒼白的小臉上飛起兩朵紅云,羞惱地瞪了他一眼,嗔道:“殿下!妾身在跟您說正經事呢!您您又胡亂語!”
見她終于有了點反應,蕭寧遠心中稍定,順勢將她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讓她側坐在自己懷中。
他的雙臂將她圈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種近乎宣誓般的鄭重:
“好,說正經的。婉兒,你聽好了。”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虛空,仿佛穿透了時光,帶著一種難以喻的滄桑和篤定:
“不管是上輩子,這輩子,還是下輩子,下下輩子孤心里,永遠只有你一個人。永遠,只愛你一個人。”
這話說得太過絕對,甚至帶著一種超越現實的荒謬感。
什么上輩子下輩子?
聽起來就像是情濃時毫無根據的甜蜜語。
沈清婉靠在他懷里,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溫暖和有力的心跳,聽著他這番“胡話”,原本冰冷刺痛的心,似乎被注入了一絲暖流。
她破涕為笑,輕輕捶了他胸口一下,聲音悶悶的:“殿下又哄我開心什么上輩子下輩子的,都是騙人的話罷了。人哪里來的上輩子下輩子?”
蕭寧遠卻沒有笑。
他低下頭,捧起她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燭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如海,里面翻涌著沈清婉從未見過的極其復雜而濃烈的情感。
有失而復得的慶幸,有刻骨銘心的愛戀,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近乎偏執的堅定。
“婉兒,孤沒有騙你。”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孤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孤真的,很愛很愛你。勝過這世間的一切。”
他的眼神太有穿透力,語氣太過于認真,讓沈清婉一時竟有些恍惚,幾乎要相信他這荒謬的“誓”。
她眨了眨依舊酸澀的眼睛,壓下心頭那點因信件而起的懷疑,依偎進他懷里。
“妾身不要什么上輩子下輩子那些太虛無縹緲了。妾身只要殿下保證,這輩子,永遠愛妾身,只愛妾身一個人,好不好?”
“傻瓜。”蕭寧遠低笑,抬手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眼中是化不開的寵溺,“孤真是愛死你這副患得患失的小模樣了。好,孤保證,這輩子,永生永世,都只愛你沈清婉一人。”
他的承諾,終于讓沈清婉心中那塊沉甸甸的石頭稍微松動了一些。
她在他懷里蹭了蹭,感受著這份幾乎要將她淹沒的寵愛和獨占欲。
然而,那幾封信上情意綿綿的字句,卻如同鬼魅般,再次在她腦海中閃現。
她沉默了片刻,終于還是沒能忍住,仰起頭,看著蕭寧遠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
小心翼翼地問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那殿下可曾愛過姐姐?”
蕭寧遠臉上的溫柔笑意,在聽到“姐姐”二字的瞬間,如同被寒風吹散的薄霧,驟然凝滯。
愛過嗎?
跟那個女人糾纏了兩世,前期的甜蜜是真的,后期的反目成仇也是真的。
前世他時常在想,他們夫妻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走到了如此糟糕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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