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曾愛過姐姐
她一直都知道,姐姐跟她一樣,都鐘情于太子。
故而她做好了跟沈惜念公平競爭。
沈惜念從顧皇后那邊下手,她也跟著有樣學樣。
但不管她再如何努力在顧皇后面前表現,始終討不到她的歡心。
如果不是太子鐘情于她,那么她也沒辦法跟太子終成眷屬。
未成婚之前,她們姐妹倆是可以公平競爭的。
可現在沈惜念都已經嫁人了,怎么還能寫這種信回來呢?
而且看這樣子,太子應該也回信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她死死攥著那幾封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幾個新月形的血痕。
——
蕭寧遠送走幾位朝臣,回到書房時,夜色已深。
書房內只點了一盞昏黃的燈,映照出窗前一個纖細落寞的身影。
沈清婉背對著門口,安靜地坐在窗邊的貴妃榻上。
她一手支頤,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一動不動,仿佛一尊沒有生氣的玉雕。
蕭寧遠心頭莫名一緊,腳步放輕,快步走了過去。
他從背后輕輕環抱住她,將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聲音帶著疲憊后的溫柔和一絲責怪,“不是說了讓你不必等孤嗎?怎么還坐在這里發呆?小心著涼。”
懷中的身子微微一僵,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轉過身,依偎進他懷里,或是嬌嗔地抱怨他回來得晚。
蕭寧遠察覺到了她的異常,心中疑惑更甚。
他稍稍松開手臂,扶著她的肩膀,將她轉了過來,面對自己。
昏黃的燈光下,沈清婉那張總是帶著柔順笑意的臉上,此刻卻布滿了未干的淚痕。
一雙秋水般的眸子紅腫著,鼻尖也泛著紅,顯然是哭了許久。
她咬著下唇,眼神空洞而悲傷地看著他。
這一副楚楚可憐又帶著絕望的模樣,讓蕭寧遠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驟然疼痛起來。
“婉兒!”
他驚愕又心疼,連忙抬手,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臉上的淚水。
“你怎么哭了?是誰欺負你了?告訴孤,孤這就去把他剁碎了喂狗!快別哭了,哭得孤心都疼了。”語氣焦灼。
他的動作和話語一如既往的霸道而充滿寵溺。
若在平時,沈清婉早已破涕為笑,軟語相慰。
可今日,沈清婉只是任由他擦拭著眼淚,一雙紅腫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良久之后,她忽然開口,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殿下可愛我?”
蕭寧遠聞一愣。
這沒頭沒腦的話,讓他有點不知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