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筆進賬,都像一個巴掌,狠狠的抽在陸之遠的臉上。
“易!承!澤!”
陸之遠看著報告上平江市逆勢增長的財政數據,嫉妒讓他整張臉都變了形。
他成了全省經濟崩潰的罪人,還親手把易承澤捧上了神壇。
陸之遠能想到,石磊書記,還有省里那些同事,會用什么樣的眼光看自己。
一個蠢貨。
一個被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在戰略上徹底打敗的笑話。
不!
他不能就這么輸了!
他絕對不能成為易承澤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陸之遠猛的站起來,在辦公室里來回走動。他的目光掃過墻上的江東省地圖,上面用紅色標記了一個個出了問題的城市。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地圖中間,那唯一一個代表著正常的城市——平江。
一個惡毒的念頭,在他腦子里冒了出來。
憑什么全省都在虧錢,你平江可以一個人賺錢?
憑什么大家都在挨餓,你平江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你平江,也是江東省的一部分。
你易承澤,也是黨的干部。
陸之遠眼里的瘋狂慢慢退去,變成了一種冰冷的算計。
他慢慢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這一次,他沒有打給省里的任何人,而是直接撥了一個京城的號碼。
電話接通,他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聲音里帶著沉痛。
“首長,是我,陸之遠。”
“江東的情況,非常不好。我作為主要負責人,愿意承擔一切責任。但是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是要想辦法救活江東!”
電話那頭沉默著,在等他繼續說。
陸之遠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很嚴肅的語氣,說出了他那個惡毒的方案。
“全省的資金鏈都斷了,只有平江市,因為提前做了準備,手里有大量的現金和廉價原材料,他們的特鋼項目,現在是全省甚至全國最好的資產。”
“我建議,由國家層面出面協調,啟動一個特別預案。”
“讓平江市,用成本價,把他們囤積的原材料和收購的七家上游工廠的股權,轉讓給省內其他有困難的重點企業,幫助大家一起渡過難關。”
“這是對平江的一次考驗,也是對易承澤同志的一次考驗!”
“我相信,為了大局,平江市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掛斷電話,陸之遠靠在椅子上,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他知道,這個電話打出去,易承澤就沒退路了。
你不是總說為了人民嗎?
現在,全省幾千萬人都等著救命,你救,還是不救?
要是救,你辛辛苦苦搞起來的產業鏈就會被立刻拆散,平江特鋼的好日子就到頭了。你的心血和功勞,都會被拿去分給別人。
要是不救?
那你就是自私自利,不顧大局,對抗組織!
我倒要看看,你易承澤,這次怎么解決!
一場更陰險的圍獵,打著拯救全省的旗號,悄悄的逼近了平江。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