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小時后。
美國紐約,雷曼兄弟控股公司總部大樓外面,記者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在此,我們不得不宣布,雷曼兄弟正式申請破產保護。”
這個消息一出來,全球股市立刻就崩了。
道瓊斯指數、納斯達克、日經指數……屏幕上全是斷崖式下跌的k線,一片血紅。
恐慌的情緒,一夜之間傳遍了全球。
大宗商品市場也跟著崩盤。
原油、鐵礦石、有色金屬的價格直接腰斬,而且還在往下掉。
……
江東省。
省政府大樓,常務副省長辦公室。
辦公室里的氣氛很壓抑。
陸之遠死死盯著電腦屏幕,上面全是綠色的下跌曲線,還有一張張從華爾街傳回來的現場照片,讓他感覺心臟發冷。
“省長……”秘書的聲音都在發抖,手里拿著一沓剛打印出來的緊急報告,每一張都像是催命符。
“說。”陸之遠的聲音又沙又干。
“剛接到的匯報,我們省里之前響應號召,去海外投資抄底的三十七家企業,現在……全都虧慘了。”
“宏光集團在澳洲收購的鐵礦,簽約價一百八十億,現在市場估值不到三十億,對方已經不打算履行合約了,定金也不退。”
“藍海紡織集團收購的歐洲奢侈品品牌,母公司昨晚突然宣布破產,品牌資產被法院凍結,我們投進去的五十億……可能全沒了。”
“還有……”
“夠了!”
陸之遠猛的一拍桌子,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眼睛里全是血絲。
他當初在會議上畫出來的那些宏偉藍圖,現在全變成了一個個血淋淋的窟窿。
他吹噓的百年一遇的機遇,現在成了一個吞錢的無底洞。
辦公桌上的電話響個不停,都是那些被他忽悠出去的企業家打來求救的,陸之遠一個都不敢接。
他輸了。
輸給了市場,輸給了這場他之前根本看不起的危機。
更讓他沒法接受的是,他輸給了易承澤。
那個提前收手,被他嘲笑是膽小鬼的年輕人。
“平江呢?”陸之遠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秘書的臉色更奇怪了,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把最后一份報告遞了過去:“省長……平江……一切正常。”
平江的情況不是一般的正常。
當整個江東省的外貿訂單一夜之間少了一大半,無數工廠停工倒閉,工人們都快沒飯吃的時候——
平江市,特鋼產業聯合體的所有工廠,正在二十四小時三班倒,開足馬力生產。
巨大的倉庫里,堆滿了他們在價格暴跌前,用很低的價格從全球市場買回來的優質鐵礦石、焦炭和稀土。
這些原材料,在一夜之間,變得非常珍貴。
因為在金融危機下,只有實實在在的工業產品,才是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平江的模式很簡單。
他們用最低的成本生產,然后不經過任何中間商,直接把高品質的特種鋼材,用一個很有競爭力的價格,賣給那些同樣在危機中需要自保的國內大型基建和軍工企業。
現金流,源源不斷的流進平江市的賬戶。
每一筆進賬,都像一個巴掌,狠狠的抽在陸之遠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