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談風月”的結果,就是第二天太陽都曬屁股了,姜青竹才醒過來。
易承澤早就起床了,客廳里能聞到小米粥的香味。
“不想看報告了,今天帶你去個地方。”易承澤端著一碗粥,遞到她面前。
“去哪?”姜青竹懶懶的靠在沙發上,長頭發披散著,看著還有點困。
“帶你去看看,我在平江做的這些事。”易承
澤半開玩笑的說。
半小時后,兩人都換了很普通的休閑服,易承澤開著那輛普通的黑色大眾,混進了平江市的車流里。
沒有警車開道,也沒有下屬跟著,就像一對普通情侶過周末。
車子最后停在了清河大壩附近。
這里重建后,成了一個小公園,河邊的風吹著柳樹,不少市民在這里散步或者釣魚。
兩人沿著河岸走了一段,易承澤指著不遠處一排低矮的平房,那里人聲鼎沸,很有生活氣息。
“餓了吧?帶你嘗嘗平江有名的味道。”
那是一家招牌都有些掉色的路邊小館,主要賣各種河鮮和本地小炒。店不大,桌椅有點油,擠得滿滿當當,但客人很多。店里的吵鬧聲、劃拳聲和后廚炒菜的聲音混在一起,特別熱鬧。
姜青竹出身世家,平時去的都是高級會所和餐廳,但對這種環境一點也不反感。她很有興趣的打量著四周,感受著這種接地氣的熱鬧。
“老板,一份爆炒河蝦,一個魚頭豆腐湯,再來兩個小菜。”易承澤很熟練的點著單。
“好嘞!”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嗓門很大。他飛快的記下菜單,一抬頭,看清了易承澤的臉,手里的筆“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
“易…易書記?”老板的眼睛瞪得老大,滿臉都是不敢相信。
易承澤對他笑了笑,把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小聲的手勢。
老板激動得臉都紅了,搓著手,話都說不清楚:“您…您怎么來我這小店了!快快快,里邊有包間……”
“不用,就坐這兒,這兒熱鬧。”易承澤擺擺手,從口袋里拿出錢包,抽出幾張鈔票遞過去,“老板,我今天是來吃飯的,不是來檢查的。按規矩來,錢先付了。”
老板哪敢收,一個勁的推辭:“不行不行!您為我們平江做了這么多事,吃頓飯算什么!這頓必須我請!”
“一碼歸一碼。”易承澤態度很堅決,硬是把錢塞進了老板的圍裙口袋里,“你要是不收,我可就走了。”
見他這么說,老板才很為難的收下,轉身跑進后廚,扯著嗓子喊:“后廚的都給老子精神點!用最好的料!把看家本事拿出來!”
這動靜,讓旁邊幾桌吃飯的人都好奇的看了過來。
姜青竹看著易承澤,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這個男人,在會議室里能決定大事,在這種小飯館里,也能馬上融入進來,一點官架子都沒有。
很快,菜就上來了,分量很足,熱氣騰騰的。
就在兩人吃飯的時候,隔壁桌的說話聲,清楚的傳了過來。
那桌坐著幾個穿工服的男人,像是附近工地的工人,剛干完一上午的活。
“聽說了沒?特鋼廠這個月獎金翻倍!我表弟在那上班,都樂瘋了!”一個黑臉男人灌了一大口啤酒,一臉羨慕。
“那可不!人家那是跟著易書記,把廠子從京城來的那幫人手里保下來了!這是他們該拿的!”旁邊一個瘦高個接話,語氣里全是佩服。
“就是!我算是看明白了,在平江這地方,誰牛都沒用,還得看咱們易書記!他是真給咱們老百姓辦事的人!有種!”
“沒錯!那天我聽我那在市府開車的親戚說,易書記當著所有人的面,讓京城來的大官低頭認錯!乖乖!那叫一個痛快!”
這些議論,沒有一點吹捧,都是最實在的佩服和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