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承澤去調研深夜的交通擁堵,身后跟著幾個背著筆記本、滿頭大汗記錄數據的年輕人;易承澤去處理歷史街區的產權糾紛,身后的年輕人被憤怒的住戶圍攻,嚇得臉色發白,易承澤卻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記住這種感覺,這就是群眾工作的實際情況。”
然而,易承澤的這個做法,終究還是礙著了某些人的路。
在一周后的青年干部培養推進會上,幾個資歷很深的老干部坐不住了。
市農機局的一位老副局長,姓孫,在安林干了三十年,這時仗著自己快退休了,陰陽怪氣的開了口:“易市長,您這個青苗計劃動靜挺大。但咱們官場講究的是個穩重。那些孩子毛都沒長齊,您就讓他們去指揮項目,這不是拿安林的前途開玩笑嗎?昨天有個姓陸的小年輕,居然敢在會上質疑我提了十年的農機推廣方案,說什么模式落后。易市長,這就是缺乏敬畏心啊!”
這話一出,會場里不少老同志紛紛點頭,低聲議論起來。
“是啊,經驗這東西,不是名校畢業就有的。”
“這么拔苗助長,最后苗都得枯死。”
易承澤坐在臺上,手里轉著筆,冷冷的看著他們。
等議論聲小了些,他才慢慢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全場立刻安靜:“孫局長,你說的那個姓陸的年輕人,前天晚上在實驗室待到凌晨四點。他對比了全省的農機數據,發現你那個推了十年的方案,每年讓市財政白白浪費了近兩百萬補貼。他這是對數據有敬畏心,對老百姓的錢有敬畏心。”
孫局長臉色一僵,張了張嘴想反駁。
易承澤沒給他機會,站起身,目光像劍一樣掃過全場:“我知道,在座的不少人覺得,提拔年輕人是搶了你們的位子,是壞了規矩。但我告訴你們,安林市最不需要的,就是那種熬年頭、等提拔的規矩!”
他走到講臺邊緣,聲音陡然提高:“你說他們經驗不足?那我就給他們壓擔子!沒有經驗,就在實踐中學!誰也不是生下來就會當官的。如果我們的干部隊伍永遠是一潭死水,那安林永遠只能跟在別人屁股后面!”
“從今天起,青年干部的培養不再是選修課,是必修課。每個部門,必須拿出關鍵崗位給這批年輕人輪崗鍛煉。干得好,那是他們的本事;干不好,我易承澤負責!”
“但誰要是敢在背后使絆子,搞什么資歷壓人那一套,”易承澤冷笑一聲,眼神變得很冷,“安林問政的鏡頭,我不介意對準你們這些老前輩,讓全省人民看看,到底是誰在阻礙安林的發展!”
會場死一般寂靜,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孫局長原本紅潤的臉變得慘白,他怎么也沒想到,易承澤會為了幾個年輕人,直接把話說到這個份上。
會議結束,易承澤走出大禮堂,陳妙玲跟在后面,小聲說:“老板,您今天這番話,怕是把那幫老同志徹底得罪光了。”
易承澤停下腳步,看著遠處正在施工的智慧中心塔吊,眼神很深。
“得罪他們,是為了安林的將來。”他輕聲說,“妙玲,安林要發展,根基就要牢。這群年輕人,就是安林未來的根基。”
他知道,青年干部是安林市的未來,他必須為他們搭建成長平臺,讓他們成為安林市的中堅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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