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掉天鴻投資,在安林市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事情剛過去,易承澤沒打算停下來。
他知道,解決了外部的麻煩,還得處理內部的問題。政策再好,最終也要靠基層干部去執行。要是執行的人出了問題,什么鄉村振興都是白說。
這天下午,易承澤沒打招呼,讓陳妙玲開車,直接去了青山鎮下屬的一個村子——石橋村。
村委會的辦公室門敞著,里面傳出激烈的游戲音效。
易承澤走到門口,一眼就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干部,正叼著煙,聚精會神的盯著手機屏幕打斗地主,嘴里還罵罵咧咧。
“炸彈!快點兒啊,磨嘰什么!”
辦公桌上,一個老大爺不安的站著,手里攥著幾張發黃的紙,想開口又不敢。
“馬書記,”老大爺終于鼓起勇氣,聲音很小,“俺家那個低保,上次您說材料不對,俺回去重新弄了,您再給看看?”
那個被稱為馬書記的干部頭也不抬,不耐煩的擺擺手:“放那兒,等會兒。”
“可是……”
“哎呀你怎么這么煩人!”馬書記輸了牌,一把將手機拍在桌上,火氣全撒在了老大爺身上,“說了放那兒!我不得研究政策啊?你這材料不合規,報上去也是白搭!懂不懂?”
老大爺被吼得一哆嗦,默默的把材料放在桌角,嘆著氣走了。
從頭到尾,那個馬書記都沒看材料一眼。
易承澤站在門口,臉上沒什么表情。
陳妙玲跟在他身后,臉色很不好看。這就是安林市的基層干部?拿著國家的俸祿,就是這么為人民服務的?
馬書記一抬頭,看見門口站著的易承澤,愣了一下。他不認識易承澤,但看對方的氣場,不像普通人。
“你找誰?”他皺著眉問,官架子端得很足。
易承澤沒回答,只是走進去,拿起桌角那份材料,翻了翻。
都是基本的身份和貧困證明,蓋著村里的紅章,沒有任何問題。
“你就是石橋村的書記?”易承澤問,聲音很平靜。
“是啊,咋了?”馬書記梗著脖子。
“低保政策的文件,你看過嗎?”
“那肯定的啊,天天看,研究得透透的!”馬書記吹噓道。
“那你說說,申請需要哪幾樣材料?”
馬書記頓時卡殼了,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易承澤把手里的材料扔回桌上。
“連基本的業務都不熟,你這個書記是怎么當的?”
“你誰啊你?跑我這兒指手畫腳的!”馬書記感覺被下了面子,站了起來。
易承澤沒再理他,轉身就走。
“老板……”陳妙玲跟上來,想說什么。
“回去。”易承澤的語氣很冷,“一個石橋村是這樣,恐怕整個安林市,這樣的干部不在少數。”
車上,易承澤一不發。
他腦子里一邊是柳河村村民充滿希望的笑臉,另一邊是剛剛那個老大爺無奈嘆氣的背影。
這個對比讓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要讓農民富起來,但這些馬書記這樣的人,就是最大的障礙。
必須解決掉!
回到辦公室,易承澤直接對陳妙玲說。
“起草一份文件,《關于在全市范圍內開展基層干部作風建設與能力提升專項行動的方案》。”
陳妙玲立刻打開電腦,手指快速的在鍵盤上敲擊起來。
“核心目標有兩個,”易承澤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思路清晰,“首先是整治作風,要嚴查不作為、亂作為、慢作為,特別是對待群眾吃拿卡要、態度惡劣的行為。其次是提升能力,所有鄉鎮、村社干部,都要分批進行政策業務培訓和考試,考試不合格的,待崗學習,只發基本工資。”
“由我牽頭,成立督導組,不打招呼,隨時抽查各單位工作情況。只要發現問題,第一次通報批評,第二次誡勉談話,第三次就地免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