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知道，為什么林盛夏對她這么好。

不只是盛家對她的幫助和培養，更因為，她曾經心悅四哥，在她看來，她心里恐怕從未忘掉過四哥。

只是四哥那個放蕩不羈的性格，恐怕辜負了這么好的女孩。

從醫院出來，回錦園的車上。

歐寒爵把她抱在自己的腿上，眼神微沉，“寶寶，林盛夏是不是背著我說了什么？”

他聲音透著打探，帶著極大的不安全感。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他都要知道。

盛檸溪無奈地嘆息一聲，佯裝不悅地斜了他一眼，“你就這么不相信我？”

“沒有，我不是這意思！”歐寒爵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一臉著急的模樣。

盛檸溪笑著拍了下他的心口，“是個好消息，她找到了她的師傅，她師傅興許知道怎么治我的病！”

“真的？”歐寒爵眼神一喜。

盛檸溪說：“我跟你說過，我不會死的，我們會白頭偕老。”

“對比起，以后我不會再疑神疑鬼了！”

歐寒爵抱著盛檸溪，開心地親了又親，笑聲從他的硬朗的胸膛里震蕩出來。

他沒看到，盛檸溪趴在他的肩膀上，眼底一片陰郁。

-

去江南之前，盛檸溪單獨出了一趟門。

城東郊區，精神病醫院。

一個身穿淺藍色衣服的女人，坐在窗邊，眼神呆滯，原本美麗的五官憔悴而蒼白，唇瓣干裂，眼角細紋依稀可見，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來歲。

白羽音用錢打點了醫院的工作人員，喬裝打扮來到白羽寧跟前。

看著妹妹這副呆滯的模樣，還未開口，眼淚就先掉落下來。

“羽寧！”

白羽寧聽到她的聲音，皺了皺眉，腦袋緩緩地轉了過來。

她遲鈍地打量著面前的女人，眼底茫然無措，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喃喃道：“我很聽話，別打我！”

剛被送來這里的時候，她每天都喊著自己是正常人，鬧著讓工作人員把她放出去。

可每每都換來一頓毒打。

用電擊棒。

她知道，這是盛檸溪報復她，報復她曾經這么對待過歐寒爵！

久而久之，只要工作人員大聲說話一點，她都宛如驚弓之鳥。

白羽音一愣，“羽寧，是我！你怎么了？”

低頭，看著白羽寧手腕上的猙獰的傷口，神色一僵。

“你的手怎么回事？”

說著，她便拉過她的手，將衣袖拉上去。

白皙的肌膚上，縱橫遍布著一道道大大小小的傷口，觸目驚心。

“這些傷是怎么回事？”

“不要碰我！啊！”白羽寧慌張地睜大眼睛，一把將白羽音推倒在地上，“不要碰我！”

這些都是她自己弄上去的，她想死，可這些人根本就不會讓她死。

不，是盛檸溪不讓她死，她要看著她生不如死！

白羽音看著妹妹好好的，卻變成了這副樣子，憤怒地捏緊了拳頭，“你放心，我一定把你救出去！你等著我！”

看著妹妹這幅樣子，白羽音再也看不下去，轉身就要走人。

走到門口的時候，差點跟進門的盛檸溪撞到一起。

白羽音一頓，正愁找不到她人，抬起手指，指著她的鼻子大罵：“盛檸溪，你快把我妹妹放了！你這個賤人！你做出這樣的事，就不怕遭報應嗎？”

早在看到白羽音時，保鏢就兇神惡煞地上前，擋在盛檸溪面前，“請你把嘴巴放干凈點。”

“報應？”

盛檸溪坐在輪椅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之人。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