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
等白薇和盛天秦走出錦園,盛檸溪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們什么時候要出門?”
歐寒爵笑瞇瞇地拉著她的手,放在臉上蹭了蹭,一副討好的姿態。
“爸媽年紀大了,我這不是擔心他們?有我照顧你就行了,不需要麻煩老人。”
盛檸溪知道他占有欲作祟,嘴上說得好聽,其實心里恨不得她跟所有人都不來往,心里眼里只有他一個人才好。
雖然這事不可能,可盛檸溪心里還是甜蜜蜜的。
歐寒爵觀察她的臉色,見她沒有真的生氣,便低頭親了親她的側臉頰,粉嫩的肌膚仿佛上等的羊脂玉一樣晶瑩剔透,讓他心神不禁一蕩,語氣更加溫柔。
“其實是我想跟你獨處,不想讓任何人打擾我們。”
她的時間不知道還有多少,一年?兩年?
這幾百個日日夜夜,轉眼便逝。
他恨不得晚上都不要睡覺,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每天就這樣睜著眼睛看著她,怎么都看不夠的。
盛檸溪顯然也想到了這點,心頭一軟,拉著他的手說道:“等過兩天,我們找個地方出去玩玩吧,就當做是散散心。”
“好啊,我來安排!”歐寒爵欣然答應。
歐寒爵做事情,一貫雷厲風行。
馬上就安排好了一切,兩天后跟盛檸溪去江南游玩。
盛檸溪的身體不好,不能出遠門,國外免談了,國內也只能去一些溫暖的地方。
四五月份,江南天氣溫暖,景色迷人。
不過,出去玩之前,他們先去醫院找了林盛夏和艾瑞克。
“今天怎么又來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昨天才來過醫院,今天怎么又來了?林盛夏擔憂地看著盛檸溪。
盛檸溪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身邊男人,清澈的眼睛閃過一抹輕松笑意,“過兩天我們出去玩,過來跟你商量一下,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林盛夏挑眉,立刻心領神會,“等會我給你做個例行檢查,沒事的話,你才可以出門。”
盛檸溪說:“那就麻煩你。”
林盛夏從一旁的抽屜拿出一副透明手套戴在手上,語氣冷淡,“去里面小房間躺著。”
盛檸溪推著輪椅往里面走,歐寒爵馬上跟上來,卻被林盛夏阻止,“歐三少,您還是在外面等著吧。”
歐寒爵皺起眉頭,淡淡地掃了林盛夏一眼,顯然是不想走的意思。
林盛夏道:“場面會有點讓人不舒服,你還是在外面等著吧,男人在場不合適,就當是對她的尊重。”
“”歐寒爵猶豫地往盛檸溪背影看了看,抿了抿唇,最終什么也沒說,轉身出了門。
把歐寒爵打發走,林盛夏快步把房門反鎖了,這才走到盛檸溪面前。
“你有事跟我說?”
盛檸溪面色凝重,頓了頓,認真地開口:“我接受你的提議,不過,不是現在。”
幾天前,林盛夏偶遇了一個人——她的同門師兄孟明。
孟明跟她一樣,都是孤兒。
兩人一起在偏僻的山村長大,同時被師傅收為徒。
師傅穆興是個怪人,一生癡迷醫術,終身未娶,隱居在朧村,是個性格古怪的老頭。
在他們十二歲的時候,穆老頭就丟下他們,獨自離開。
這么多年,渺無音訊。
前幾天見到孟明,孟明告訴她,他有了師傅的下落,林盛夏不想放過這次機會,找到盛檸溪說明情況,可盛檸溪并沒有馬上答應。
這才過了一個晚上,她卻改變了想法。
“發生了什么?”林盛夏問道。
盛檸溪搖搖頭,清澈的眼底浮現出一抹淡淡的悲傷,“我不想讓阿爵跟我一起死,我想讓他活著,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治不好的。
但她不得不考慮身后事。
林盛夏沒再說什么,只是堅定地說:“好,什么時候動身,你通知我。”
想到林盛夏對自己的支持,盛檸溪心里一陣愧疚和感慨。
她已經知道,為什么林盛夏對她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