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懶洋洋斜倚在假山上,盯著眼前之人,眼底帶著幾分饜足。
謝清玉背對著她穿衣,動作有些僵硬。
動作間,寬大的袖口滑落,清瘦伶仃的手腕上,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在冷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目。
他系好衣帶,停頓片刻,這才轉過身。
那雙如墨般漆黑漂亮的鳳眸中,濕潤的水色尚未褪去,眼尾的艷紅淡了幾分。
謝清玉垂著眼,幾乎沒有猶豫,便習慣性地上前。
他伸手替她攏好肩頭幾乎要滑落的衣衫,動作輕柔而熟練。
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鳳芷殤任由他動作,目光落在他微垂、還殘留著幾分濕潤的長睫上。
她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戲謔。
“爽么?”
整理衣衫的手指微微一頓。
謝清玉抿緊唇,若無其事地繼續手中的動作。
只是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上一層薄紅。
鳳芷殤輕笑一聲,忽然伸手,指尖勾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臉來。
清冷的月色下,他避開了她的視線,下頜線緊繃。
“不說話?”她湊近了些,眼底帶著笑意,“方才可不是這樣朕聽見了,你喘得很好聽。”
謝清玉的睫毛顫得厲害,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想起后半段,她強行將他的手腕壓至頭頂,既不讓他咬手腕,也不許他咬唇。
逼得他只能
鳳芷殤看著他的耳尖幾乎快要紅透了,彎了彎唇角,指尖順著他的下頜滑到喉結,那里有一枚新鮮的吻痕。
她輕輕蹭過,感受到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里,”她的指尖緩緩下移,扯開他剛整理好的衣襟,摩挲著鎖骨上的咬痕,“還有這里都是朕留下的。”
她語氣中的占有欲與饜足毫不掩飾。
謝清玉終于抬起眼,烏沉的瞳眸看著她,帶著幾分羞惱。
“別說了。”
他終于開口,但聲音有些啞,聽上去實在沒什么威懾力。
“為何不說?”鳳芷殤歪頭,眉梢微挑,“阿玉不喜歡聽?”
謝清玉偏過頭去,長睫不安地輕顫著,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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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兩人整理好衣襟往回走時,已不知過了多久。
鳳芷殤握著他的手腕,走了一路。
直到快走到太和殿附近,隱隱聽見宮人走動的腳步聲,謝清玉才輕輕掙了掙腕子。
“會被人看見”
他聲音很輕。
以他們如今的身份,若是被別人看到
鳳芷殤卻不松手,反而扣得更緊。
她微微側過頭,聲音隱隱帶著笑意:“看見又如何?”
前方宮燈的光亮映在那雙狐貍眼中,帶著些許惡劣。
謝清玉抿唇,瞥了她一眼,語氣幽幽:“會傳出‘先帝剛死三年,上君后便與新帝私通’的丑聞”
他說得平淡,鳳芷殤卻被逗笑了。
她眉梢微挑,湊近他,笑道:“是么?聽起來不錯”
謝清玉看著她眼底隱隱的興奮,蹙眉道:“哪里不錯?”
“讓世人覺得,你才死三年,你的君后便給你戴了綠帽子?”
他實在有些不理解。
鳳芷殤將手中的腕子拉到唇邊,低頭吻了吻那凸起的腕骨。
“不覺得很有趣么?”
她抬眸與他對視,彎唇道:“這世上,只有你知道,我是誰”
世人皆知,鳳芷殤已死。
世人皆知,鳳芷殤已死。
但只有他知道,她還活著
謝清玉心頭莫名一顫。
他正想說什么,她卻忽然扣緊他的手腕,將他往身前一拽,另一只手扣著他的后頸,吻了上去。
不行
可能會被看到
謝清玉的理智在掙扎,卻只是垂下眼簾,手指微微蜷起,沒有抗拒。
月色,燈影,肌膚相貼,以及唇齒間熟悉的溫度
他不自覺地沉浸在其中。
直到——
一陣腳步聲傳來。
謝清玉驟然驚醒,偏頭看了過去。
幾步之外,玉蓉溪站在那里,眼神震驚地看著他們。
然后緩緩下移,落在他被扣住的手腕上。
謝清玉幾乎是下意識想要掙脫,鳳芷殤卻不放手。
甚至頗為淡定地看了過去,一點都沒有“被捉奸”的“自覺”。
“玉將軍怎會在此?”
直到她開口,玉蓉溪才緩慢地眨了眨眼。
意識到眼前的場景,既不是夢,也不是喝多了產生的幻覺。
這傀儡皇帝竟然與謝清玉
不是傳他們勢如水火么?
不是傳小皇帝好幾次想奪權,兩人之間沖突不斷么?
謝清玉最近,不是還計劃著,要換皇帝么?
怎么就搞到一起了?
玉蓉溪的臉色由震驚轉為鐵青,最后化作一聲冷笑。
“水性楊花!”
她聲音不大,卻句句帶刺:“先帝尸骨未寒,這才過了三年,你便按捺不住,勾搭上了新帝?”
頓了頓,她又將視線轉向一旁的鳳芷殤,咬牙道:“還是先帝的親妹妹。”
她越說越氣,胸口起伏,口不擇道:“你就這么缺女人?”
謝清玉本想著忍忍,但聽到她罵得這么難聽,頓時來了火氣。
“玉蓉溪!”
那雙墨玉般的瞳眸驟然冰冷下來,隱隱透出一絲令人心悸的戾氣。
“你給我嘴巴放干凈點!”
他的語氣冷得耍骸拔胰綰危孤植壞僥闥怠!包br>“輪不到我說?”
玉蓉溪又是一聲冷笑。
她指了指一旁的鳳芷殤,又指向謝清玉,“你們在此行茍且之事,可曾對得起先帝?”
謝清玉唇角抿成一條直線。
似是想說什么,但又顧忌著什么,沒有說出口。
兩人間的氣氛徹底凝滯。
陛下,您不說點什么?
腦海中,小圓球的聲音弱弱響起。
說什么?說朕是先帝?說朕的君后沒有給朕戴綠帽子?
鳳芷殤垂眼看著手中的腕子,語氣幽幽。
額這個系統好像有規定,宿主不可以主動說
除非
能主動猜出來
就像謝清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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