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不行
今晚的月色格外亮,灑落在御花園的角落。
西南角的假山后,隱隱傳來衣料摩挲的窸窣聲。
此處本就有些偏僻,入夜后更是寂靜得厲害。
“唔”
一聲壓抑的嗚咽倏然溢出,嗓音清冷,尾音卻帶著幾分顫意,消散在夜風中。
謝清玉被抵在冰冷粗糙的山石上,身上的月白錦袍褪至腕間,大片冷白的肌膚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月光下,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他仰著頭,脖頸拉出脆弱而優美的弧度,喉結不安地上下滾動著。
那雙總是清冷疏離的眼眸此時渙散著,氤氳著一層水色,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紅,下唇被咬得失了血色。
鳳芷殤就站在他身前,單手將他的手腕扣住,牢牢壓在頭頂上方的石壁上。
她低頭埋在他的脖頸,啃咬舔舐著那滾動的喉結。
又慢慢沿著優美干凈的頸線上移,再次覆上了他的唇瓣。
“別咬唇”
因為接吻的緣故,她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含糊,卻莫名多了幾分蠱惑般的溫柔。
謝清玉顫了顫潤濕的睫羽,幾近溫順地松了唇齒,任由她的舌尖長驅直入。
唇瓣廝磨時細微的濕潤聲響,喉間壓抑的、模糊的嘆息,所有聲音都在此刻被放大。
直到空氣耗盡,那掠奪般的吻才稍稍撤離,牽出一抹曖昧的銀絲。
急促的呼吸聲在夜色交融,兩人幾乎鼻尖相抵。
鳳芷殤看著月色下那雙漂亮潤濕的鳳眸,空著的那只手輕輕撫上他的側臉,指腹摩挲著他眼尾的淚痣。
“阿玉”
她低聲喚他,聲音有些啞。
謝清玉胸口起伏,看著她眼底的欲色,幾乎是立刻意識到,她想做什么。
在這里
他長睫顫了顫,眸底掠過一抹懼意。
她向來喜歡刺激,尤其喜歡在外面
但他始終未能習慣她的癖好
很疼
很羞恥
更何況,他們已經許久沒有
“陛下”
他張了張唇,試圖拒絕。
但話剛開口,便被鳳芷殤截斷了話頭。
她的眼底掠過一抹晦澀,偏頭親了親他,低聲道:“不愿意?”
語氣意外地平和,似乎當真在詢問他的意見。
謝清玉抿緊唇,只靜靜看著她,沉默不語。
鳳芷殤微微瞇起眼。
曖昧的氣氛散去幾分,兩人間的氛圍一時有些凝滯。
謝清玉很少在這方面拒絕她,指尖微微蜷縮,陷入掌心。
他似是想起了某些不好的記憶,心跳有些加速,垂下眼簾,長睫在眼瞼處投落一小片陰影。
但他卻沒有妥協,姿態難得顯出幾分固執。
他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
他不想
謝清玉心中思緒翻涌,甚至做好了承受她怒火的準備。
但意外地,鳳芷殤卻并未動怒。
她只是湊近,輕輕蹭了蹭他微顫的唇瓣:“當真不行?”
不行
他在心里默默回應,唇抿得更緊。
鳳芷殤挑了挑眉,盯著他看了半晌,輕嘖一聲:“朕輕點,好不好?”
她的語氣罕見地,帶上了商量的意味。
她的語氣罕見地,帶上了商量的意味。
謝清玉微微一怔,倏地抬眼,看著她。
她不僅沒有生氣,竟然還與他商量?
鳳芷殤看著他的神色松動,垂眸掩去眼中的笑意。
“既然阿玉不愿”
她松開他的手腕,往后退去,臉上適時帶上幾分“失落”。
話未說完,謝清玉突然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袖。
鳳芷殤的動作頓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只抓著自己衣袖的手上,唇角微勾。
“阿玉這是”
謝清玉偏過臉,半垂落的長睫掩去了眸中的情緒,耳尖有些泛紅:“如果你想”
他抿唇,沒有再說下去,但話里的意思很明顯。
鳳芷殤眼底那點偽裝的“失落”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幽深。
她重新上前,握住他拽著她衣袖的手,十指緩慢地插進他的指縫,扣緊。
唇瓣再次落在他緊抿的唇上。
謝清玉閉上眼,長睫濕漉漉地黏在一起,近乎溫順地承受著。
他能感覺到身前人的溫度,能感覺到那只空閑的手,正沿著他的腰線下滑。
指尖所到之處,激起一陣輕微的顫栗。
他的呼吸愈發急促。
衣料窸窣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明顯,也更曖昧。
“冷么?”
她貼著他的唇呢喃,呼吸灼熱。
謝清玉閉著眼,搖了搖頭。
月白錦袍被完全褪下,堆疊在腳邊。
粗糙的山石硌著后背,冰冷堅硬,身前之人的溫度卻灼熱。
鳳芷殤的吻順著脖頸、鎖骨一路往下
“唔”
謝清玉壓抑不住地溢出低喘,身形驟然緊繃。
久未經事的身體異常敏感,每一個觸碰都如同放大了數倍。
“阿玉,睜眼”
鳳芷殤命令道,聲音里卻帶著誘哄。
謝清玉咬緊下唇,長睫不安地顫動著,終是睜開了眼。
他看著她,眼底有羞恥,有迷亂,有畏懼。
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依賴。
鳳芷殤輕笑,眼底掠過一抹興奮。
接下來的事情變得綿長而模糊。
謝清玉下意識咬住了細白的手腕,將喘息悶在唇間。
疼是有的,但比起之前,已經算得上格外溫柔。
他的意識像浮在虛空中,感官里只剩下她的存在。
她的體溫、她的呼吸、她的吻。
某個瞬間,他甚至恍惚覺得,自己身處夢境。
只有夢里的她,才會這樣耐心,這樣溫柔。
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被她輕輕吻去
若是夢
那便永遠不要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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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依舊清冷。
假山后的動靜終于停了下來。
鳳芷殤退開,隨手將衣衫披在肩上,松松垮垮地半敞著。
她懶洋洋斜倚在假山上,盯著眼前之人,眼底帶著幾分饜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