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
他的注意力總是不自覺被她勾走,心思飄忽,總忍不住想回頭看她。
季隨安也怕自己等會兒真吃上一頓糊了的飯,正打算轉身離開廚房。
可剛動身,腰就被一雙手臂從身后緊緊環住,溫熱的胸膛貼了上來。悶悶的聲音從她肩頸處傳來,帶著熱氣:
“算了,反正菜都備好了。”
呼吸濕濕熱熱地拂過她頸側,癢意順著皮膚鉆進骨頭里,酥酥麻麻的。
“大小姐一走,我就沒心思做飯了”
如果她沒出現,或許他還能繼續。
可她一出現,謝淮就徹底丟了魂。
季隨安由他抱了一會兒,微垂的眼睫下,眸光輕輕晃動。
“謝淮”她輕聲喚。
“我在。”他幾乎是立刻應聲。
可季隨安只是叫了他一聲,沒再說話。
直到他的吻輕輕落在她后頸,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她才帶著幾分惱意低斥:“謝淮!”
謝淮卻低笑著,不著痕跡地轉開話題:“吃飯么?大小姐。”
季隨安本來就餓了,被他這么一提,也就順著他的牽引去了餐廳。
這一頓飯,她吃得很滿足。
謝淮卻沒動幾口筷子。
“你是看我,還是吃飯?”季隨安抬起眼,正好捕捉到他凝在自己臉上的目光。
謝淮這才低下頭,乖乖扒飯。
這幾日,只有他們兩人的別墅,竟一點也不顯冷清。
謝淮一個人就能把里外打理得井井有條,卻幾乎每時每刻都跟在她身邊,像個甩不掉的影子。
季隨安心情好了,會湊過去親他一下,卻總很快被他反客為主,吻到呼吸凌亂、眼尾泛紅。
最后往往以他按捺不住將她壓進沙發、卻又被她一巴掌輕輕拍開告終。
謝淮只會委屈地哼一聲,把另一邊臉也湊過來:“這邊呢?這邊還沒打。”
季隨安:“”
只有兩個人的屋檐下,沒羞沒臊,從客廳到書房,從陽臺到樓梯轉角——幾乎每個角落,都留下過一陣兵荒馬亂的親密。
季隨安這才后知后覺地明白,為什么謝淮會說,他比林郁川更會當狗。
他那副模樣,的確像只眼巴巴等著主人撫摸的大狗。只要她流露出一點點縱容,他就立刻撲上來,又親又蹭,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圈進自己的氣息里。
這幾天,想找她的人很多,但都被陳助理回絕了。
尤其是宋家兄妹和林郁川,陳助理特地強調:“大小姐這幾日需要靜養,暫不見客。”
所以,他們才勉強按下了來找她的沖動。
醫院。
“季小姐,她的狀況不太好。昨天她的母親來看過她,情緒有點激動。
”
護士掀開簾子,看到了病床上的江棉。
季隨安輪椅往前滾動了一些。
江棉微微扭過頭,看向了季隨安,目光也瞬間變得陰狠,
情緒劇烈起伏。
季隨安淡淡道:“別誤會,我只是來看看你,你死前,是什么樣罷了。”
江棉嘶啞的嗓音像是生銹的鋸子撕拉,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季隨安我恨你”
季隨安唇角微咧:“那你挺倒霉,因為恨我的人,始終都不如我。
季隨安唇角微咧:“那你挺倒霉,因為恨我的人,始終都不如我。
”
她盯著江棉看了一會兒,
現在的江棉不過短短幾天的時間,
就已經瘦骨嶙峋。
看起來,已經油盡燈枯。
而在她死之前,現在這段時間會是她最痛苦的日子。
江棉雙眼通紅,死死的盯著她,“
如果不是你
如果不是你
”
季隨安平靜開口:“看來,你永遠也不會明白。
恨一個跟你無關緊要的人,
始終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好處。
也好,這樣,你到死,也不會后悔,也算是,死得其所。
”
看到現在病床上的江棉,她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死人,毫無任何波瀾,也沒有任何情緒。
她留下這句話之后,就轉身走了。
只有江棉在床上發瘋。
但因為她沒辦法動彈,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季隨安離開。
在季隨安走出病房的時候,謝淮已經在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