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后,他忽然站了起來,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之前的暴怒仿佛一瞬間收斂得干干凈凈。
“你說的對,她從小就這樣。”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忽然想通了,“混脾氣犯了,誰也拉不住。
今天肯定是見到你吃醋了,不然她不可能這么氣我。”
他拿起外套搭在肩上,轉身就要走。
林江郁川立刻道:“序文,你去哪兒?”
他回頭一笑,語氣篤定又嘲弄:“回去給大小姐一個臺階下。再不哄,不知道還得發什么瘋。調教一個大小姐,除了要是適當的給教訓之外,還要會適當的示弱。嘖,一個殘廢,除了我,誰忍得了她。
”
他說的時候,轉身看了一眼江棉,聲音里帶著一絲警告:“暫時別出現在她面前,免得刺激她。等我把她哄好了再說,聽話。”
他之所以這一次愿意先去哄季隨安,更大的原因是心虛他跟江棉的事情。
今天季隨安的眼神讓他很是不安。
再加上謝淮的出現和挑釁,讓他有了危機感。
否則,按照以前季隨安這么氣他,他是不可能主動低頭的。
他走得干脆,卻沒看見身后江棉驟然冷下來的眼神。她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身邊的林郁川安慰,“小嫂子,你別難過。序文心里真正喜歡的是你,序文只是忍辱負重,畢竟季家對他有恩。”
江棉苦澀的笑了一下,“可季小姐也不能總這樣,仗著自己殘廢了,就挾恩圖報吧?把序文傷害成這樣,都還想著去哄她。”
林郁川輕笑一聲,意味深長:“我現在總算明白,序文為什么對你這么上心了”
可是江棉不懂。
即便是季隨安殘廢了,她也依然是季氏大小姐。
法拉利少了兩個輪子,依然是法拉利。
她從小就是眾星捧月里的月,但她不是被捧出來的,她本身就會發光。
只是這兩年被沈序文捂的黯淡了罷了。
林郁川低頭瞥了一眼手機上剛剛發送出去的視頻,面無表情地熄了屏,繼續喝起了酒。
季隨安被劉姨推著下樓用餐的時候,微信上突然彈出了消息提示。
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她皺了下眉。
林郁川發了個視頻過來。
她點開。
畫面一開始是對準林郁川自己的側臉,美顏開得過分柔和,他甚至還比了個耶,才緩緩將鏡頭轉向身后。
沈序文一身狼狽,領口微敞,頭發凌亂,正舉著酒杯眼神陰鷙地說:
“竟然還讓那個窮小子動手,她難道不知道我每次看到她作的樣子都惡心死了嗎?”
視頻結束前,還假裝“不經意”的掃了一下江棉的衣裙。
林郁川后面又發來一條消息:
“根本勸不動,隨安,序文可真是死性不改啊,還得是你來治。”
季隨安淡定的看完了全部。
林郁川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但從前沒這么膽大。
明面上會幫沈序文拍一些視頻或者打電話過來當沈序文的僚機,讓她產生危機感吃醋,如沈序文所愿的向他低頭。
背地里,則假惺惺地勸她,實則處處煽風點火。
現在膽子挺大,竟然直接說起了沈序文的壞話。
可他以為自己又是個什么好東西。
她清楚的記得,那段徹底讓把她拖入地獄的錄音里,林郁川就在場。
一幫爛到根里的貨色,誰又比誰更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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