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川
五分鐘前,金碧輝煌會所門口,風雪正急。
十幾輛黑色輝騰悄無聲息地停在路邊,車燈全部熄滅,只剩下引擎細微的低吼。
車門無聲打開,四十幾名身材魁梧、穿著統一黑色西裝的男人魚貫而出,動作整齊劃一,面無表情地分列在道路兩側,將整個會所的正門堵得水泄不通。
肅殺的氣氛,與會所內傳出的靡靡之音格格不入。
陸宴辭從中間那輛賓利上下來,黑色大衣的衣角被風卷起。
高川跟在他身后,低聲問:“陸總,都按您的吩咐辦?”
陸宴辭的目光落在會所的招牌上,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封鎖這里,一只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是。”
“我和高川上去。”
高川一頓,但沒有問為什么,只是點點頭。
陸宴辭邁步走進大門,高川緊隨其后。
剛一進門,大堂經理便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這位先生,請問有預”
話沒說完,就被高川冷冰冰地打斷。
“許建功在哪個包廂?”
經理臉上的笑容一僵,職業本能讓他想說需要預約和保密,但對上陸宴辭那雙毫無情緒的眼睛,又看了看門口那些彪形大漢,后半句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經理其實早就看到了對方的陣仗,知道了對方來者不善,他只是個打工的,可不想因為這點破規矩缺胳膊少腿。
“在、在最頂樓帝王廳。”
陸宴辭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朝電梯走去。
包廂的門沒有關嚴,里面喧鬧的音樂和污穢語傾瀉而出。
陸宴辭抬腳,直接踹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砰!”
巨大的聲響讓里面靡靡的音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許建功瞇著眼,看清來人是陸宴辭,臉上的笑容帶著不屑。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陸賢侄,怎么,不在你的陸氏集團指點江山,跑我這兒來做什么?還就帶了一個人?樓下那些兄弟,不叫上來一起喝一杯?”
陸宴辭冷冷的看著他:“不必了,我今天來,是教你一個道理。”
“哦?什么道理?”許建功饒有興致地問。
“生意場上的事,就在生意場上解決。禍不及家人,這是底線。”
許建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底線?陸宴辭,你跟我講底線?你當初把許今那個廢物逼上絕路的時候,默許老爺子除掉李聽安的時候,你怎么不跟我講底線?”
他猛地把酒杯砸在地上,指著陸宴辭的鼻子罵。
“我告訴你,在這里,我許建功就是規矩!我不僅要動他們的家人,我還要讓你看著你的新港城,是怎么一點點變成一堆廢鐵的!”
陸宴辭看著許建功那張因酒精和狂妄而漲紅的臉,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波瀾。
“我再說一遍,禍不及家人。”
“我去年買了個表!”刀哥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指著陸宴辭的鼻子就罵,“你他媽算個什么東西,敢在二爺面前叫板?趕緊跪下給二爺磕個頭,不然今天你別想豎著走出這個門!”
旁邊那個一直沒怎么說話,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的龍四也慢悠悠地開了口。
“陸總,你在a市是個人物,我們敬你。但這里是金碧輝煌,是二爺的地盤。你這么闖進來,不合規矩。”
話音剛落,包廂外面的走廊里響起一陣雜亂又密集的腳步聲。
呼啦啦一下,門口涌進來四五十號人,手里都拎著家伙,砍刀、鋼管、棒球棍,明晃晃的,瞬間就把包廂擠的滿滿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