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建功大馬金刀地靠在真皮沙發上,左擁右抱,腳下踩著波斯地毯,面前的水晶茶幾上擺滿了人頭馬和黑桃a。
“二爺,您這招實在是高!”刀哥舉起酒杯,“那姓陸的小子,平時人五人六的,不還是被您玩得團團轉?”
許建功端起酒杯,得意地晃了晃里面的琥珀色液體。
“他陸宴辭,是玩資本的高手,但到了這地面上,就得按地面上的規矩來。”
幾天前,陸宴辭給工地的工人發獎金,確實讓他們吃了點小虧,工人們打了雞血一樣,把他們派去的小混混都給打了出來。
但那又怎么樣?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他許建功,就是那個兵。
“不過,刀哥,”刀哥身旁一個精瘦的男人,有些遲疑,“咱們這么干,動人家的家人,是不是有點壞規矩?”
“啪!”
刀哥一巴掌呼在那小弟后腦勺上。
“什么規矩!二爺讓咱們干什么,咱們就干什么!咱們的場子,咱們的生意,哪一樣離得開許家的照拂?二爺就是咱們的規矩!”
小弟不敢再說話了。
他們這些能在a市叫得上名號的,誰背后沒點見不得光的產業。而這些產業,許家都占著干股。
眼前的許建功就是他們的財神爺。
“行了,”許建功擺擺手,顯得很大度,“你說的也有道理,出來混,講究。但那是對道上的人。陸宴辭算個屁的道上人?他就是個穿西裝的。對付這種人,就得用點他們聽不懂的語。”
眾人立馬奉承起來。
“二爺說的是!”
“陸宴辭那小子,見到您也得恭恭敬敬喊聲二叔?”
許建功很享受這種吹捧,他呷了口酒,瞇著眼。
他怕陸宴辭嗎?
以前肯定怕,現在卻不一定了。
因為,陸宴辭在商場上是條龍,可在這灰色的地界,就是條蟲。更何況,現在林家在上面幫著他們許家,陸宴辭想動他,門兒都沒有。
正說著,刀哥嘿嘿一笑,指了指門口的方向,“二爺,說起這事,大志那小子也來了,前面幾次辦事不利,一直想跟您賠個不是。這次他戴罪立功,威脅那幾個供應商家人的事,就是他帶人辦的,辦得那叫一個敞亮。”
“哦?讓他進來。”
很快,一個熟悉的光頭壯漢點頭哈腰地走了進來,正是之前在醫院被李聽安耍得團團轉的李大志。
他一進來就“噗通”一聲跪下了。
“二爺!之前是我辦事不力,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許建功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開口:“大志啊,不是二爺我說你。就讓你辦兩次事,次次給我搞砸,我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是是是,是我蠢!”李大志頭磕得邦邦響。
“不過嘛”許建功話鋒一轉,臉上又露出笑容,“這次還行,總算開了點竅。記住,對付他們這種自詡上流的人,就得從他們最在乎的地方下手。什么老婆孩子,爹媽老子,哪個軟就捏哪個!”
“二爺教訓的是!我記住了!”
“行了,起來吧。”許建功擺擺手,一副寬宏大量的樣子,“下回機靈點。”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猛地撞開,一個馬仔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色煞白。
“不、不好了!刀哥,龍哥,二爺!下、下面來了好多人!”
刀哥一腳踹過去,“慌什么!什么人?”
“不、不知道十幾輛黑車,把咱們會所前后門都堵死了!車上下來好多穿黑西裝的,看車牌應該是陸家的。”
許建功皺了皺眉,把懷里的女人推開,站了起來。
“陸家?陸宴辭這小子,還真敢來?他帶了多少人?”
“大概,四、四十多個”
“四十多個?”刀哥和龍四對視一眼,都笑了。
“二爺,您坐著。就四十多個人,還不夠我手下兄弟塞牙縫的。”刀哥拿起桌上的對講機,“喂!樓下保安隊,把家伙都抄起來!再叫二三十個兄弟過來!”
許建功擺了擺手,重新坐下,臉上滿是不屑。
“慌什么。讓他上來。我倒要看看,他陸宴辭想干什么。在這金碧輝煌,我的地盤,他還能翻了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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