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呢?”
這句話沖口而出,被風吹散了一半。
李聽安說完就后悔了。
現在不是時候。
林家許家虎視眈眈,資本市場陷入僵局,這個時候攤牌,說我是個穿書的孤魂野鬼,你老婆早就死了?
許今會瘋的。
而且,她也怕。
怕他說出那個答案。
怕他心里始終給那個死去的“李聽安”留著位置。
哪怕現在的她再強勢、再耀眼,也無法抹去那個影子的存在。
這根刺在她心里埋了幾個月,平時被甜蜜的日常掩蓋著,不痛不癢。可一旦觸碰到,就是鮮血淋漓。
許今看著她,似乎沒聽懂她那句假設。
“什么叫如果不是?”他往前走了一步,想要去拉她的手。
李聽安退后半步,避開了。
許今的手僵在半空。
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比這冬夜的江風還要冷。
這是他們在一起后,第一次陷入這種僵局。
這是他們在一起后,第一次陷入這種僵局。
不是因為爭吵,也不是因為誤會,而是因為某種無法說的本質隔閡。
李聽安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
理智重新回籠。
“許今,有些事我現在沒法跟你解釋。”李聽安裹緊了大衣,眼神恢復了平日的冷靜,“你也別問。”
許今看著她冷淡的眉眼,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那種陌生的疏離感又來了。
就像他自殺后,在醫院醒來的那天,她看著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是因為陸宴辭嗎?”許今問。
李聽安差點氣笑:“跟他有什么關系?”
“今天,你和他”
“我對他是利用,是合作,是把他當冤大頭。”李聽安打斷他,“許今,你腦子里能不能別總裝著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三角戀?”
“那是因為什么?”許今固執地看著她,“你明明就在我面前,可今天,你看著那個墊圈的眼神,是厭惡,是旁觀。好像那段記憶根本不屬于你。”
李聽安心臟猛地一縮。
他太敏銳了。
敏銳得讓人害怕。
“等林家的事情結束。”
許今一怔:“什么?”
“等把林家打垮,等你拿回許家的大權,等一切都塵埃落定。”李聽安看著遠處明明滅滅的燈火,“我會告訴你一個秘密。”
“關于什么的?”
“關于我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樣。”李聽安轉過頭,直視著他的眼睛,“到時候,如果你能接受,我們就繼續,如果你接受不了”
她頓了頓,感覺喉嚨有些發緊。
“如果你接受不了,那個時候你已經有了足夠的資本和權勢,離開我也能過得很好。”
許今的臉色瞬間變了。
“李聽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想離婚?”
“我是在給你選擇權。”
“我不需要這種選擇權!”許今突然激動起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殺人放火也好,商業詐騙也罷,我既然娶了你”
“許今!”
李聽安厲聲喝止了他。
她看著他急切的樣子,心里又酸又軟。
他還是不懂。
這根本不是原諒不原諒的問題,這是存在本身的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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