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是從h市發出的,操作手法非常老辣,但查不到具體是誰。”
陸宴辭靠在椅背上,沉默了許久。
局勢比他想象的要嚴峻。
原本以為李聽安在金融戰場上能一擊必殺,斷了林家的糧草,逼他們退兵。現在看來,對方不僅防住了,還反將一軍,拿到了更多的戰爭資本。
而新港城這邊,又被許建功像牛皮糖一樣黏住。
他知道,這樣下去,遲早會演變成一場曠日持久的消耗戰。
陸氏集團家大業大,但也經不起每天幾千萬的干耗。董事會那幫老家伙雖然現在不敢說話,但私底下早已經對他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頗有微詞,覺得他就不該與林家解除婚約,更不該把家族的希望徹底寄托在一個女人身上。
如果不能破局,不出半個月,內部就會先亂。
“陸總,要不要我們也找點人?”助理試探著問,“以暴制暴?”
“不行。”
陸宴辭拒絕得斬釘截鐵。
“陸氏是正經生意人,一旦沾了黑,以后就洗不干凈了。許家可以不要臉,陸家不能不要。”
這是他的底線,也是他的驕傲。
更是他的束縛。
“下去吧。”
助理離開后,辦公室里恢復了死寂。
陸宴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
下午五點半。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沒有走向電梯,而是走向了走廊盡頭的另一側。
陸氏大廈的頂層設計很特殊。
東側是他的行政辦公區,莊重、肅穆,象征著權力和秩序。
西側便是交易大廳,現在暫時是李聽安的地盤。
西側便是交易大廳,現在暫時是李聽安的地盤。
兩者之間,只隔著一條長長的玻璃連廊。
陸宴辭走在連廊上,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里回蕩。
透過玻璃,能看到交易室里的景象。
大廳里冷冷清清,只有幾十個屏幕閃爍著冷光,和坐在最中間位置,那個清冷地身影。
李聽安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陸宴辭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抬手敲了敲玻璃門。
里面的人沒回頭。
他推門進去。
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咖啡味和淡淡的煙草味。
李聽安面前的煙灰缸里,戳著兩根熄滅的女士香煙。
“還沒走?”
陸宴辭走到她身后,保持著一個禮貌的距離。
李聽安盯著屏幕上那根定格的k線,頭也不回。
“在復盤。”
她的聲音有些啞,聽不出太多的情緒波動。
“林家有備而來。”陸宴辭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這一局,不怪你。”
“輸了就是輸了,沒什么好找借口的。”
李聽安轉過椅子,那雙眼睛里布滿了血絲,卻亮得嚇人。
“對方很強。不僅懂金融,更懂人心。她知道我急于求成,知道我想一刀捅死林家,所以故意露出破綻,引我把股價拉上去。”
陸宴辭看著她。
“接下來怎么做?”
“沒想好。”
李聽安回答得很干脆。
陸宴辭苦笑一聲。
“我這邊,比你還慘。”
他簡單說了工地上的情況。
李聽安聽完,沒有嘲笑,也沒有驚訝,只是挑了挑眉。
“許建功?”
“嗯。”
“你打算怎么處理?”
“法律途徑,行政施壓。”陸宴辭揉了揉太陽穴,“但效果你也看到了。穿鞋的怕光腳的,我是秀才遇到兵。”
李聽安靠在椅背上,轉著手里的鋼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陸宴辭,你最大的問題,就是太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陸宴辭皺眉。
“什么意思?”
“你覺得你是上位者,是制定規則的人,所以你不屑于破壞規則。你覺得跟流氓動手,會臟了你的手。”
“但在這個世界上,有些爛泥潭,你不想踩,別人就會把你拽下去。許建功用的招數雖然爛,但管用。你跟他講法?他跟你講無賴。你跟他講理?他跟你講拳頭。”
“那你說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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